04

The Course of Love

The Course of Love Alain de Botton 《爱的进化论》孟丽译 (个人更喜欢孟丽自己的译名*《爱的时光轴》)
@qiusir:也很喜欢《爱的进化论》腰封上的话:“他不乏米兰·昆德拉的批评深度,深具罗兰·巴特尔的解构气质;但,他比昆德拉有更立体的爱情思维,比巴特尔更熨帖恋人的爱情神经。他激活我们全新的阅读体验。”特地找了《旅行的艺术》的腰封来看(《无聊的魅力》也是这个),“他博学杂收,好学深思又在在处之以平常心;他感受如普鲁斯特之纤毫毕现,文笔堪比蒙田之揖让雍容,趣味又如王尔德之风流蕴藉---而又不至坠入愤世嫉俗。他教我们懂得享受每天的平常岁月,教我们略过虱子只管恣意享受那袭华美的生命旗袍。”
@qiusir:关于这本书,很遗憾在我的车里放置了一年,看完后我又觉得很庆幸,像是红酒窖藏后的口感更特别了...
@qiusir:有时也好奇我对文科生的那种蔑视的自信是从哪里来?即便我教的很多学困生才学文也赶不上某个吊书袋的文科同事给我的印象深。但阿兰·德波顿是极少的彻底征服我的作家,看他的书常有要说粗话的冲动,太TMNB了,这种感受在看王小波的文章时也偶有发生...
@qiusir:阿兰手中的笔,细腻的天赋如同电荷对常人无视的电场的敏感;阿兰手中的笔,又如手术刀样的精准,直击疑难杂症的核心;阿兰手中的笔,更像是侠客的利剑,既有直面的勇气又不乏高超技艺才能有的智慧。

译者序
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2008年阿兰在伦敦创办了一所非营利性的emotional intelligence教育机构---The School of Life
“我相信协作和艺术的最终目的,是对人们的生活起治疗作用。”
爱的本质,与其说是一份激情热忱,还不如说是一种需要学习的技能。只有参悟了此道,我们方能有阅尽千帆的淡定,在沧海桑田后,坦然接纳婚姻。
爱情首先是对一种对方有点的钦佩感。爱情是一种迎面邂逅美德的激动。
孩子气并非孩童所独有。
合适人选的真正标志,不是完美互补的抽象概念,而是忍受差异的能力...
德波顿指出,从存在主义的角度看,相互合适是爱情的成果,而不是爱情的前提。(这点从教育角度看也是的,有良好的学习习惯是结果,而不是前提。)
爱上很容易,只需一时的激情,维系爱情却很不容易,得需一生的修炼,我们该做的是打破幻想,更务实、更健康、非本能地去爱。
作为《爱情进化论》的译者,我(孟丽)曾有幸在15年前翻译他的《爱情笔记》。两厢对比,一脉相承的,是诗意,是幽默,是思想的饕餮,也是智慧的点染。
起初有意将小说的中文名定为《爱的时光轴》(我更喜欢这个)...和编辑老师多番讨论下来,我最终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而沿用台湾版的《爱情进化论》...
有人说,读十本书,若能有一句话对你有用,人生便可以得到拯救。(这句话的另外意思是,书读的多是启发你如何想,而仅仅是那样的话,并不能拯救人生。一本书不仅要读,但不是读完了就完事了,要再读,最终归结于行动,但这也不是终点,要自觉成习惯。)

罗曼蒂克
无声的直觉,瞬间的渴盼,对灵魂伴侣的信赖,实际是情爱关系经营学的障碍。他会总结出,唯有爱启幕时生发的那些醉人的念想不再令人念念不忘时,爱方可持久;若为情爱关系平顺计,他需要放弃那些初虏己心的感受;他需要领悟,爱,不是一腔热忱,而是一种技能!
与浪漫主义者,开篇,是将爱的全部浓缩,含蕴其中。故而,在众多的爱情故事里,在主角们攻克最初的道道碍障之后,说书人即搁笔收山,仅为之安排模糊的美好未来。
愤世嫉俗者只是标准甚高的理想主义者。
我们对爱的领悟,已被它萌芽时醉心动人的时刻所绑架和蒙骗;我们容忍自己的爱情故事早早终了;我们似乎熟知情爱如何发生,却不谙它如何绵延。

当爱人最终领悟我们,相比于其他人或甚而比我们自己,都更领悟我们混沌、尴尬和耻辱的那部分时,爱便达至顶峰。另有人知晓我们、同情我们,并谅解已被洞悉的那个我们,这奠定了我们全身心的信任与给予。爱,是对于爱人洞察我们那迷乱、焦虑的灵魂的一份感激之情。

@qiusir:因为肺炎疫情,全国上下几近停摆,这日子像是黑夜。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人们不仅需要黑的夜休息,还需要借助黑的夜思考,经历过黑夜的白天才有意义。
从任何一个中肯的角度看,基于理性的婚姻,从来都是不合情理的;它往往是权宜之计,是狭隘,是势力,是榨取,是虐待。由此,取而代之的---缘于感受的婚姻,基本无需为自己解释。
人们认为自己在爱情中追求的是幸福,其实,真正的寻求目标,乃时熟悉感。
他们将自己托付给一个未来,这未来他们无力去想象,于是便小心翼翼地忽略它,不做探寻。

围城之内
面对孩子气的愤怒、午夜的离婚威胁、愤懑不语、摔门而出,以及日复一日的粗心大意和冷酷无情,着实难知我们该给予怎样的立场,我们在遭遇如何的孤独。
愠怒者迫切需要对方理解,却又丝毫不帮助对方理解。这是对解释的需要,形成了侮辱的核心:如果对方尚需要解释方可领悟,那么显然,他们不配得到解释。
若将爱人的气恼视作婴童的耍小性子,这便是给予最大可能的善解人意。我们过于敏感地认为,被视作少不经事,那时对方居高临下之态;我们却忘了,人们间或会忽视我们的成人身份,只为与我们内在的那个失望、愤怒、口齿不清的幼童和谐相处并原谅他,也是我们最大的特权。
若是真爱,便就丝毫不盼他或她改变。...正是这种包含关爱和仁慈的根本性承诺,让爱情的早期如此感人至深。在这崭新的爱情中,我们的脆弱被赋予宽容大度。

人所共知,惟有极度的关爱与耐心,才能令授课产生良效:我们绝不可提高嗓门,而该需要使用非凡的智慧,必须为每节课留出大量时间去沉浸其中;我们需要保证,每委婉插入一个负面评价,至少搭配十个赞美;最为重要的是,我们必须保持冷静。
然而,老师维系冷静的最佳保证,便是授课本身不与授课成败关联。
平和而成功的教学法的关键点,再有不过于执念。

如果那些建议只是着眼在刻薄而毫无意义地攻击我们的本性,而非出于尝试解决我们个性中存在的问题,我们只会变得越发抵触和尖刻。

过于严厉的教授,会另学生转而自我安抚,认为只是授课者疯狂或令人厌恶,而他们自己,依照逻辑,不该受到任何指摘。
在他们看来,爱情首先是一方对对方有点的钦佩感。爱情是一种迎面邂逅美德时的激动。
@qiusir:我们不是为了读多少书而读书,我们是为了从书中学到东西,我们是为了更好的自己,为了过更好的生活...

为人父母
普通家用电器的说明书都要比新生儿的指导更详细;世界保持着一个令人伤感的信念:对于人生的感受,一代人能理智地告知另一代人的,并无很多。
没有人能最终是纯粹的“自我奋斗”(这点我比一般人更有发言权,我认同),我们活在债务累累的人际关系中。我们意识到,生活取决有---毫不夸张地说---爱的能力。
我们也领悟到,服务他人并不丢脸---实际恰恰相反,因为它让我们摆脱一宗令人疲惫的责任感;不断迎合自己扭曲、贪得无厌的本性。我们认识到,生活不该只为自己而活,更值得我们为之而活的,是获得一个新生命后的那份安心和殊荣。(这是我的遗憾,或也是我的幸运)
孩子的童真:若从成人体验的棱镜,也即从诸多的苦难、克己和自律审视,它(孩子的童真)是善良品质的不成熟部分
孩子的童真提醒着我们,在迈向成熟之路上,我们的牺牲是那么巨大;童真本是人自身重要的品质,却最终不复存在。

@qiusir:“人类的进步总被一种对于现成结论的先天性对抗所阻挠。我们天性乐于重新探索人类已经历的所有荒唐、愚蠢,这令我们裹足不前,将生命太多地浪费在发掘已经被他人苦心记述的广泛事实之上。”本以为这句话是弗里曼·戴森说的,又重翻了一遍《想象中的世界》,最后从还没做笔记的《爱的进化论》中找到,阿兰·德波顿厉害啊。

尽管统计学已有答案,但庸才从来不是初始的培育目标。

婚外情
极少有婚外情是源于对配偶的漠不关心。通常都是太过在乎,才导致背叛。
婚姻:是人们施加给自己在乎或挚爱之人的恶一个极为奇特又无比残忍的事物。
与任何人,甚至是最为般配的人结婚,归根到底就是为了确认我们牺牲了自己,最可能换取的事哪一种苦难。这是所有人的宿命。
人们之所以维系婚姻,原因在于他们急于与社会的期望保持一致,有些资产有待保护,家庭的完整性有待延续。

罗曼蒂克之外
爱,不是一腔热忱,而是一种技能。
平凡的生活赠与人们的,是一种实用而无需内省的生存状态。
世上很少有彻底的坏蛋,恶毒之人自身也是苦痛缠身。处世不可嬉笑不恭,或咄咄逼人,惟有以爱成全。
他体味到自己那么渴望仁爱,于是也耿乐慷慨付出。
那看似单一的(夫妻)关系经历了太多进化发展、断绝往来、重新协商、山水阻隔和情感回归,以至于仅与同一人,他实际经历的离婚和复婚已不下十余次。
如果宣称爱人“完美”,只意味着我们没能了解他们,只有当一个人充分令我们失望过,我们才可以说,自己开始了了解他们了。
在谈及“爱”时,我们将它视作单一的、为分化的事物,但其实它实际包含着两种截然不同模式:被爱和爱。只有当我们乐于践行后者,并且意识到我们有违常情地执念于前者是危险之举时,我们方可步入婚姻。

在谈及学习和教授时,我们将他们视作分化的、不同的事物,但实际他们包含着同样的目的:学习。只有当我们在践行学习时也尝试去教授,并且意识到我们按照常理只执念于向别人学是固执和僵化的,我们才谈得上对学习有所了解。(仿照前面大概改写了一下)

“合适人选”的真正标志,不是完美互补的抽象概念,而是忍受差异的能力。般配是爱情的成就,而不是前提。(NB!)(教育过程经常把结果当前提,比如良好的学习习惯)

@qiusir:少有的觉得直接可以和原版封面比较的译著,顺便也在网上搜了这两张也比较喜欢...

The Course of Love

The Course of Love

RR@11.25
阿兰·德波顿是极少的彻底征服我的作家。(明年至少会再读他两本书。)
读十本书,若能有一句话对你有用,人生便可以得到拯救。
相互合适是爱情的成果,而不是爱情的前提。爱,不是一腔热忱,而是一种技能!
“合适人选”的真正标志是忍受差异的能力。般配是爱情的成就,而不是前提。
将生命太多地浪费在发掘已经被他人苦心记述的广泛事实之上。
@qiusir:在谈及学习和教授时,我们将他们视作分化的、不同的事物,但实际他们包含着同样的目的:学习。只有当我们在践行学习时也尝试去教授,并且意识到我们按照常理只执念于向别人学是固执和僵化的,我们才谈得上对学习有所了解。

21

We cannot display this gallery
《思维的乐趣》(我选择另一篇文章的题目替代这个书名,一只特立独行的猪。)王小波著
@qiusir:读过《我的兄弟王小波》,大个、笑眯眯、寡言……第一次集中读他本人的杂文和随笔,《思维的乐趣》满书的铅笔道道,都不知道最喜欢哪一篇了。即便是作家,留过学还学过理的比纯土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哈哈……
@qiusir:前日路上,见前车贴着这么一段:“往后余生,不慌不忙,做一个小流氓。吃最甜的糖,睡最软的床,吻最爱的姑娘,做最野的狼。”今天读王小波的文章,觉得完全可以用“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来概括上面那段,而此文最打动我的是那逃脱了的猪最后长出了獠牙……

沉默的大多数
我以为这种说法不够含蓄,而含蓄是我们的家教。
幼年的经历、家教和天性谨慎,是我变得沉默的起因。
假如对我的那种教育完全成功,换言之,假如那些园丁、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对我的期望得以实现,我就想象不出现在我怎能不嗜杀成性、怎能不残忍,或者说,在我身上,怎么还会保留了一些人性。好在人不光在书本上学习,还会在沉默中学习。这是我人性尚存的主因。
有一段时间常听到年长的人说我们这一代人不好,是“文革”中的红卫兵,品格低劣。考虑到红卫兵也不是孤儿院里的孩子,他们都是学校教育出来的,对于这种低劣品行,学校和家庭教育应该负一定的责任。
我们的人品的一切可取之处,都应该感谢沉默的教诲。
你不信我从未在会议上“表过态”,也没写过批判稿。这种怀疑是对的:因为我既不能证明自己是哑巴,也不能证明自己不会写字,所以这两件事我都是干过的。但是照我的标准,那不叫说话,而是上着一种说话的捐税。
中国的传统是一面镜子,外国文化是另一面镜子。还有一面更大的镜子,就在我们身边,那就是沉默的大多数。
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人之中,我最希望予以提升的一个,就是我自己。这话很卑鄙,很自私,也很诚实。
@qiusir:读过写王小波的书,还是第一次读他的杂文,主要源于我对小说/文科的偏见,更确切说是我对人文的成见,就如文科生对理科生的成见,而对于自己,发现自己是有点偏文的理科生,这并没有让我通吃,反而是被两边嫌弃。现在看,更理科的我对文科的成见是自己还没有上升到那个生活层次吧。
Continue readin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