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2021

The Tact of Teaching: The Meaning of Pedagogical Thoughtfulness
《教学机智---教育智慧的意蕴》马克斯·范梅南著 李树英译 教育科学出版社(因为这本书的排版,看书的过程常有愤怒的情绪,这家出版社难辞其咎。)
英文版序
某些读者可能会感到本书过于理想化,有种道德说教的味道,对教育智慧和机智的期望是不现实的。我不会为关心孩子们的这份热情而感到歉意。但这份热情是脚踏实地的、适度的、实用的。它是我们对孩子们的责任心的一部分。在大多数有关教学和教育的文献中,生活直觉的部分严重地被低估或忽略了。
normative\thoughtful\reflective
1、迈向智慧教育学
看待儿童其实就是看待可能性。(记得农村老年人常言,三岁看到老?这是何等固化又残忍的现在,倒不必为未来心生怜悯,因为那是多余的。)
现在的儿童不得不生活在不确定的环境中。
他或她就是包含可能性的实体。成长、成人和成为受教育的人,实际上就是将人的偶发性转换成责任感和义务感---你得选择你的生活。这就意味着教育学的使命,就是从教育的意义上投入儿童工作,赋予孩子们权力,使他们积极塑造和改变自己生活中的各种偶然性。
当我们自问属于这个地球意味着什么时,我们也必须严肃地问自己属于我们的孩子又意味着什么。
in loco parentis
教师的含义就是他们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留意自己与孩子之间的替代父母的关系。
学校的替代父母的责任不仅仅是为了儿童迈向外面的更大世界做准备,而且还在于保护儿童避免家庭的亲密空间中可能存在的虐待危险和种种缺陷。
父母们受到社会的原谅,而学校却常受到攻击,被认为没有恰当地培养儿童他们将来为人父母所具备的那些责任感。

一个良好的教师所应具备的以下最基本的素质:1职业使命感,2对儿童的喜爱和关心,3高度的责任感,4道义上的直觉能力,5自我批评的开放性,6智慧的成熟性,7对儿童主体性的机智的敏感性,8阐释的智力,9对儿童需求的教育学的理解力,10与儿童相处时处理突发事件的果断性,11探求世界奥秘的激情,12坚定的道德观,13对世界的某种洞察力,14面对危机时刻乐观向上,最后,15幽默和朝气蓬勃也很重要。

教育学从根本上讲既不是一门科学,也不是一门技术。(在最近去看了一场音乐会,觉得那国乐大师很像是老师的样子,让我有点杂耍艺人的错觉,开始相信教育不能归结为艺术了,至于不能归于科学,是因为教育过于复杂吧。)
教育的本质更主要的是一项规范性活动,而不是一种技术或生产活动。normative规范性意味着为人父母和从事教学总是与价值、喜好、道德等问题有关,我们不妨说教育从根本上是一种道德行为。道德moral这个词常常与伦理学说、实际判断的某些形式以及道德推理相联系。有趣的是normative这个词源于拉丁有中norma,指的是木匠的直角尺。谈到我们与孩子的教育生活是规范性的,意味着我么接受这一点,即作为教育者和父母,我们必须得有一定的标准,我们自己应该总是指向好的。
教育学不是进行劝诫的。教育学是一门实践性学科。一方面,教育者需要为了儿童的幸福随时准备站出来并接受批评。另一方面,教育学是一种自我反思的活动,它必须愿意对它所做的和所代表的随时质疑。
教育学pedagogue,字典中把它定义为“从事指导孩子或年轻人的职业者,校长、教师、导师。现在通常或多或少带点轻蔑或敌意的味道,暗含卖弄学问、教条主义或严厉之意。”(Pedagogue,教师,教员,卖弄学问者。)

2、教育学的概念
教育学就是迷恋他人成长的学问。
我们很容易过高估计成人对儿童的影响,正如我们容易过高估计父母对我们过去和现在的影响一样...即使是作为一门理论学科,教育学也是一种实践性努力。
影响influence是一个有趣的概念。influentia原指天上发出一种伤害人体的流体。既然我们都生活在上苍之下,我们就始终在受着影响。影响,正像flu一样,是我们捕捉到的某个东西,或者说某个捕捉到我们的东西,影响就是这样一种征服了我们,占据了我们身体和心灵的东西。
影响是某个辐射四方,自然流动的东西。它可能会产生非常不一样的结果、效果或作用。从广义上说,影响隐含着人在另一个人面前的坦诚和开放性
我们生活在一个存在着价值丧失的普遍危机的时代。因此,许多成人不愿冒犯错误的风险,他们采取根本不冒风险的办法来推卸一切责任。
人类所遭受的痛苦、所经历的艰苦奋斗,对一个人的最根本的性格成长能够产生良好的作用。但是,作为成人,我们并不会因为这些经历的积极效果而受到赞赏,因为它们不是我们促成的。
教育学意向就是尽最大可能地加强儿童的任何积极意向和品质。
self-sameness自我同一性
父母惊奇地发现,孩子所引起的它们生活的转变效果比它们所预料的要深刻得多。
只有当我们真正感受到教育作为一种召唤而激起我们的活力,让我们深受鼓舞时,我们与孩子的生活才会有教育学的意义。教育学是一种使命vocation,不仅仅是从象征或玄奥的意义上而言的。在孩子那里有些品质以一种十分具体的方式激发了我们,使我们接近他们。
做父母意味着生活中有了召唤---教育的召唤pedagogical calling
使命vocation在词源学上也有召唤vocare的意义。使命感就存在于聆听中?

一位没有任何激情的保姆会怎样走进我孩子的卧室呢?这位保姆会如何回应孩子展开的双手呢?她会听见孩子心中的召唤吗?对于那些听不见这种召唤的人而言,将教育学作为一种使命的召唤来思考纯粹是情感上的胡说八道,或者最多也是一种无用的思考罢了。
Ondaatje在《紧紧的拥抱》:在我走进去之前,他像那样,在那儿站了多久?
教育学首先召唤我们行动,之后又召唤我们对我们的行动作出思考。与孩子们一道生活以及反思我们与孩子们生活的方式,这两者都是我们的教育性生存的表现。
我想避开对教育问题的一整套陈见和标准。
“教学”是一个比“教授”更少人情味、更少主观性的术语。它使我们从教育中的人的情感因素转移开去。我们可以说,计算机教学,人教授。
Pedagogy一词带有老学究的味道。(想起了之前的曼陀尔Mentor [?])
教育学在根本上是一门实践的学问。教育学不能从抽象理论论文或分析系统中寻找,而应该在生活的世界中去寻找...教育学是good,是virtue。
孩子的发展,不论好的还是坏的方面,都不仅仅是我们教育学行为的结果。这一点也很重要。还有许多因素影响着孩子走向成熟。教育者应当认识到他们的任务是短暂的,而且是有限的。我们很容易高估我们对孩子的影响。但也许,正是由于我们的教育学是有限的,我们才更需要认真地对待它。
教育学的满足感并不主要在于我们内在的科学性的好奇心,而是在于为了儿童的缘故而对儿童发生的兴趣。我们对儿童的教育学兴趣不是由于对“客观的”科学的没有感情的态度所激发的。相反,它是因为我对孩子的热爱和关心而产生的。自然,从这种教育学的兴趣之中可能就会产生出有关儿童发展理论或教学方法方面的思考。
self-knowledge
当看到孩子在通过模仿和创造来尝试新的可能性时,我也注意到了那些对我自己仍然敞开的可能性。孩子使我认识到,作为大人的我也可以继续成长,还有许多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的可能性。

Pedagogy常常指代教学teaching,Pedegogue一词源自希腊语,原来指的不是老师,而是担任监护任务的奴隶或卫士,其职责是指引agogos孩子paides去上学。
希腊语pedagogue最初的含义就是孩子的带路人,指引孩子怎么去学校,怎样回家。Pedagogue应当确保孩子远离危险和举止得体。那位奴隶,或者说Pedagogue,站在了替代父母的位置上。
希腊教育学最初的思想将教育学与引路的意义联系起来,陪伴孩子并与他们一到生活,以便为孩子指引方向和关心他们。
(范梅南对教育的看法,一方面,不是管中窥豹,更像是在外太空看地球;另一方面,对于局部有时那么细致入微,忽然想起了谷歌地球,对,那就是范梅南眼里的地球,随时随地都能解决你教育困惑的需要。)
在教育时机的这一瞬间你必须行动,即便这个行动可能是暂时的不行动。
教育行为意味着你应试图去分辨什么对孩子好、什么对孩子不好。正因为如此,教育学的研究和实践从科学意义上说,永远也不可能是“客观的”。抚养和教育儿童始终涉及价值的判断。但有时这些价值深深地根植于文化和日常生活中,我们几乎觉察不到。
教育学对生活经历的背景十分敏感。
教育学总是面向更广阔的背景。我们决不可天真地以一个民族为中心地认为,我们对孩子,所有的孩子,这些具体的孩子,都知道什么是好的...决绝表达我们感受到的教育责任也是非常错误的。
sure来自secure,意思是safe...在一个使人感受到安全的教育环境中,学生学得最好,愿意冒险。
学校的管理者和老师企图不惜一切代价去避免问题和困难,这从教育学意义上说是不现实的。儿童的生活就是与困难生活在一起。活着就会有困难。事实上,所有的成年人都在努力地做到对孩子的问题和困难保持着敏感性。
老师如果老是不断地将每一项作业和每一个学习环境与学生的成绩和名次联系起来,给学生创造过度的竞争环境、过多测试、过多评价,就会给学生带来不必要的和不利于健康的压力。确实如此,一味地测试,让许多学生经常处在不可避免地体验失败的学习环境中,学习就不可能有效。
@qiusir:大多数的人能从这种炽热的应试机制中走出,不能说都是天才,倒可以说都是英雄,因为人本的精神已经阵亡。而人类的矛盾之处也在于此,生命的余烬中,那精神重生,进入下一代的循环...
张力和矛盾属于教育学的体验。生活充满了矛盾,也就是说充满了对立原则的张力。
许多教育理论、儿童抚养方法、管理学校的方式都出于这样的动机:希望夸大某个生活方式的重要性以便减少接下来的压力和矛盾,而这些矛盾也许可以更为恰当地被看做是不可避免的对立的生活活力、价值或特点。因此,我们不要诋毁或试图否认这些矛盾,相反,我们应该赞美它们。正是它们给了生活前进的动力、规范性的结构和道德的本性。
高度放纵和高度规章华的环境一直是与年轻人的毁灭性的、充满冲突的和无序的行为相联系的。
理想型老师发誓永远也不对儿童说不,但实践当中发现这个决心是无法实现的。青少年常常在他愿意做的和他正在做的,他希望他有能力做的和他现在有能力做的这几个方面之间挣扎着。
我们这个世界的山水风景是由各个秩序井然和秩序混乱的地区组成的;每一个秩序都有混乱作为背景,而这种混乱又提供了新秩序的可能性。
教育学上的二律背反的矛盾不仅向我们的日常生活挑战,而且也需要我们做出反思性反应。

4、教育学的性质
教育者对孩子们的教育爱Pedagogical love 成了教育关系发展的先决条件。
孩子对我,作为父母或老师而言,他的意义就在现在。
对孩子寄予希望与其说是一种行为还不如说是一种面对孩子的方式。父母或老师感觉到的希望是一种生存方式。
“我不会放弃对你的希望。我知道你可以造就你自己的生活。”
权威指的是两个人或多个人之间关系的不对称性差异、不均匀、不平等、不相似性。
孩子的脆弱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驾驭成人的力量。孩子不只是从一个方面的意义来说是给予了成人教育意义上的权威,以一种成人体验到对孩子的责任的见面形式...(想不起来还有谁提到了孩子的权威或幼小是一种武器,赫拉利?)
(那区教育局长大会上说什么课改教改都放一边,防疫是重中之重。这话论说也没错,但对比《巨流河》里的“弦歌不辍”,总觉得差点意思,不,是对活着的意义有彻底的否定。)
最好的教育关系是在父母和孩子,或者职业教育者与学生之间的那种孕育了某些特殊品质的关系。
在我们的母亲、父亲、老师或其他的成人面前我们体验到了真正的成长和个性的发展。我们与他们的关系可能比友谊和罗曼蒂克的爱的体验具有更深刻的影响。我们可能会终生感激一位父母或老师,即使我们从这个人那里学到的物质性的知识会逐渐丧失其适切性。这可能部分地是由于这样的事实:我们从一位伟大的老师那儿所获得的与其说是一个具体的知识体系或一组技巧,还不如说是这位体现和代表了知识的老师的行为---他或她的生活热情、严于律己、奉献精神、人格力量、强烈的责任感,等等。
德国教育家Nohl说,教育的关系不只是奔向目的的手段,它在它自己的存在中找到了它自身的意义;它是一种充满了痛苦和欢乐的强烈情感。同样地,对孩子来说,这种教育关系也是生活本身的一部分呢,而不只是成长的手段---如果是这样的活,这种教育关系就会持续得过长。换句话说,成人和孩子间的尊重、热爱和情感在它们相互体验到的现在的快乐和满意中,而不是将来的利益中,找到了它的意义。
孩子的真正的孩提体验为了成人对孩子将来的期望而牺牲了。
教育的关系是一个成人和孩子间的意向性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中,成人的奉献和意向是让孩子茁壮成长,走向成熟。
一些人认为“现实地说”职业教育者只有一个任务,即简单地向学生“传授”他们的专业知识,但是,这些人对教育年青一代的意义抱有一种让人无法接受的过于简单的观点。
教师和学生都以某种学科为中心,同时又指向这门学科有关的世界。
教师与学生的关系是短暂的,而父母和这个孩子的关系则是终身的。(当某个学生对某个老师的学科有更深的认识,难说学生和老师的关系是短暂的,除非那个学生把那门学科抛弃了。)
教育者,作为教师,将他的学生说成是我的朋友或我的顾客或当事人是不恰当的。教师的教育关系是一种替代家长的关系。教师以引导学生学习专业知识的方式来指向学生生,给学校的教学以教育的意义。
教师不仅仅是向学生传授知识,他实际上以一种个人的方式体现了他所教授的知识。从某种意义上说,老师就是他所教授的知识。一个数学老师不仅仅是碰巧教授数学的某个人,一个真正的数学老师是一位体现了数学、生活在数学中、从一个很强的意义上说他本身就是数学的某个人。
所有的学习最终都是个人的过程。
严格地说,教育者试图避免从逼迫孩子学习或做某事的意义上直接地影响孩子,因为这实际上否认了孩子实施自我控制的能力。有人说,“是他让我这样做的!”他实际上拒绝了为自己的行动承担责任。相反,教育学则是一种机智的调和艺术,它调和了这个世界的各种可能的影响,以便让孩子不断受到鼓舞和激励去承担个人学习和成长的自我责任。教学就是对有影响力的事物施加影响。
作为教师总是正确地行动,这是不可能的。认识到这一点,我们就得以解脱。我们必须接受我们个人的局限,同时也应该接受我们与孩子的日常生活现实所固有的局限。如果我们没有对我们不时所犯的错误和失败感到内疚、后悔和自责的话,我们怎么能够继续抚养和教育我们的孩子呢?与其他许多的职业生涯相比,教育年轻人的人物对人的精神要求尤其地高,而且特别地消耗精神。

5、教育学的实践
教育学理解是一种敏感的聆听和观察。
要想创造一套教育学理解的规则和技巧,这是不可能的。每一个情境的要求都有所不同。情境的偶然性缘于情境中的构成要素具有令人难以置信的丰富意义。
如果专家的知识大多是外部的和学术性的,那么专家的建议和治疗性的干预模式就不会有用。一个人可以成为心理学方面的优秀学者,但却在帮助有心理需求的人方面显得完全无能。只有当教育者知道怎样帮助一个具体的孩子在具体情境当中克服障碍,变得更加成熟的时候,发展性理解才真正变成了教育学理解。
他们最后决定,孩子必须自己作出生活的选择。而父母的任务是尽自己的最大能力在孩子自己选择的未来工作方面支持他。
“被呼唤感”feeling called upon是作为一名教育者、父母和教师的更深层次的意义和生活的意义。
由于老师越来越被要求技术化地对待他们的教学工作,他们就越来越丧失了对学校和课程应该为之服务的学生的教育经历这个问题的意义、目的和重要性的反思能力。
反思的本身也是一种经历。
不灵活的计划可能会冻结本来充满了活力和生机的知识体系。
计划的严密性里隐含了一种危险。那种试图将未来的情境完全固定的计划剥夺了我的自由。这种自由对于在情境中随时发生的教育时机面前保持开放性是十分必要的。
教育理论中尚未被人们理解的,正是在这种教育时机不断变化过程中的现场瞬间行动。
一些研究人员估计教师平均每分钟就要做一个决定。
在我们与孩子们的教育生活中我们以一种下意识的方式主动地立刻参与,只是到后来才进行真正的反思。当我们在一种情境中遇到一个孩子需要我们采取行动时,通常的经验是在我们真正知道我们做了什么之前我们就已经行动了。
为了挣钱,里尔克做了雕塑家罗丹的秘书。
当我与学生交流时,我必须与他们保持一种真正的面对面的关系和亲密的个人关系。
通过对“我们本应该怎样做”进行全面的反思,我实际上决定了我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换句话来说,我将我的存在和准备行动与某种智慧融在一起了。
一个不能保守秘密的人缺乏独立性,而一个不能与他人分享秘密的人也同样缺乏独立性。
学校纪律的维护应该主要以教育的原则为基础而不是以法学为基础的。
(为什么我是个理想化的人,从某种程度上,科学的开始是惯性定律,就是无视了现实的摩擦力的存在才得以始发和发展壮大,而我是一名物理教师)
在演出中,一个角色或一个人物在某种意义上当然只是一个假设的、虚构的自我。相反,教育者与孩子们相处,却需要保持他真正的自我。(这也说明,教育不能是一门艺术,至于还不能说是科学,并不是教育并无规律可循,而是由于其复杂性,或如经典物理学眼里的量子行为。)

6、机智的性质
生活就是接触
tact一词从词源上看,来自拉丁语tactus,意为接触、产生效果。tactful意思是完全接触,也表示能够起到作用。to be tactful就是有思想的、敏感的、有感知力的、谨慎小心的、全神贯注的、有判断力的、精明能干的、目光敏锐的、优雅得体的、关心体贴的。tactless就是不尊敬他人、不怀好意、不考虑他人、粗心大意、愚蠢不恭。
赫尔巴特关于机智:1机智介乎理论和实践之间;2在日常生活里我们作瞬间的判断和迅速的决定的过程中机智自然地展现出来;3机智是一种行动方式,它首先依赖于人的情感和敏感性,仅仅从遥远的意义上依赖于理论和信念上形成的判断;4机智对情境的对特性非常敏感;5机智是实践的直接统治者。
机智是一种教育学上的机智和天赋,它使教育者有可能将一个没有成效的、没有希望的甚至有危害的情境转换成一个从教育意义上说非常积极的事件。
再也没有什么比不言而喻的事情更不为人注意了。(亚里士多德...)
机智意味着指向他人的实践。
这真是了不起的一堂课!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从我最初的计划的观点来看,这堂课完全是一个失败。
机智受见解的支配同时又依赖于情感。真正的能动性知识是身体体现出来的知识。
7、教育机智
有些时候,最好的行动就是不采取行动。(不解决问题也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有效方法。)
克制的一种特别之处在于忍耐,能够沉着平静地等待。耐心能够让教育者将孩子与其成长和学习所需的时间协调起来。
没有限制和标准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机智表现为尊重孩子的主体性。把他人看做主体,而不要看做客体。
为了来学校学习新知识,学生需要跨过一些障碍才能来到老师的身边。学习始终是一个个人时间。一位机智的教育者认识到要跨过街道走过来的不是孩子,而是老师。educare即引入to lead into
(忽然想起婉佳同学感慨,看到她老师的生活,想象自己同龄的哥哥的生活,人的差别还是真大啊。本以为她是觉得自己哥哥的生活轻松富足,她认为班主任老师的生活更有意义。)
教学就是“即席创作”。

与教学的“科学”(the science of teaching)相比较,教学的“艺术”(the art of teaching)经常用到。然而,这可能是一种不幸的概念。如果教学是一种艺术,那么教室就像一幕“戏剧”,一种“表演”,或者某些如此人为的表演或产品。但是,教师的教学并非为了被人观看或欣赏其人为性的“表演”能力。教学的目的在于成人与孩子或教师与学生之间教育关系的意向。

老师闯进来挽救局面,而不是取消学生作为陈述者的地位,老师实际上挽救了陈述者的空间,使他能够恢复对局面的控制。在闯进情境之后,老师又迅速地撤出来,让学生自己处理。
孩子的脆弱性软化了成人。(孩子的柔弱对成人来说是一种武器)
孩子的这种脆弱以其神奇的力量,将成人的鲁莽和粗心变成温柔和体贴。从某个方式看,孩子的无力和脆弱使他从成人那里奇怪地独立出来。孩子向成人发出的呼唤阻止了而成人滥用权力。因此,滥用权力的成人遭受到了道德上的失败。
要使伤害变得可以忘记。机智使伤口愈合。
许多老师自己不知不觉地在与官僚的、行政的、政治的结构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和对其进行个人的改革。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孩子教育体验中的健康品质。
对孩子的信任就是给孩子以力量。
不信任或疑惑使得真正的教育几乎不可能。那些不能显示对孩子充分信任的成人,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老师或作为教育者的父母。这可能就是那些对世界和对他人的信任受到打击的成人的情况。
怀疑会带来否定、恶意,甚至邪恶。它容易使孩子也产生怀疑和不信任...这可能会导致孩子不能正眼看人,说话张口结舌,尴尬停顿,喜欢低头朝下看,或者倾向于说道歉的话和说那些成人想听的话。于是,成人会发现他的怀疑得到了证实。很快,教育的关系变成了一种武力和操纵的关系---在这种关系下学习则变得十分荒唐可笑了。(读到这段,自己分明就是那种教育的受害者,除了说话问题...)
时刻要注意孩子的独特性。
个性成长就是深层次的学习。
一门具体学科的教学方法对内容获得的方式产生影响。这里不仅仅是效率和有效性的问题。学生和教师的关系也在改变着教育质量。
学习的过程是对最初的或多或少的前反思的经历不断发展的解释和说明的过程。
“多谢了,您总是能给我很大的帮助。”但是老师知道,比起想法和建议来,他更多的是基于了学生默默的聆听。
在嘴巴和眼睛相互矛盾时,孩子往往相信眼睛。
(小时候只有听的分,大一点了,看书,看自己喜欢的,上大学,更多的是学考试的,这点和中学相比,反而最初的考试人文性更强。工作以后,更在意自己的想法,似乎要把我生活的每一个细节想一遍,后来,拍照,要把生活的每一个细节看一遍,放大了看,缩小了看。再后来,与其自己写一些东西,更倾向于看,看国外的,看经典的...再以后呢?不会是重新写,从新听吧...)
对人来说,所有的事情都有气氛。
(范梅南的书,没准我要都读呢)
优秀的老师是不害怕展示自己在某方面的困难的。
8、机智与教学
机智在孩子们的心灵上留下痕迹。接触可能产生奇迹。
真正的学习从来就不只是纯粹的智力增长:当我们获得的知识、价值和技术与我们自身的成长相联系时才是真正的学习。性格character(Laura说品格更合适)是个人与众人不同之处。
希腊单词kharakter是指一种用来在一个物体上划出明显的刮痕或印痕的工具。我们讲一个人“有性格”时是说那个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有一种基本的和谐与一致。这和个性personality不能混淆。
真正可以称做教育的教育基本上就是品格教育character education。”许多对教育有过深深思索的人认识到教育不能只限于给孩子们灌输某种知识和各种各样的技巧。教育学总是关注这个与众不同的人:这孩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正在成为什么样的人。
当教育学不再与人的独特性相关时,那么教育就变成了一个企业。
所谓最有效的学习模式,从教育学意义上而言常常是最不令人满意的。
我们也不要以为一定能在实践中发现优秀教学的最重要的东西。正因为理论常常完全脱离优秀的教学实践并对其无关紧要,所以实践常常忘记了或脱离了优秀教学所要求的最本质的东西。
在学校也是一样,实践常常阻碍了我们,让我们看不到优秀教学的本质。
(前日做了一个清晰的梦,于长征老师和我讨论教学,还邀请我回少年听课、讲课...)
做教师的曾经当过差生是件好事,会因为他们能看出自己的学生中谁有困难。优秀的教师更有可能是那些既聪明又很容易理解困难的人。
教学上的聪明不纯粹是知识意义上的聪明,教学上的聪明是指充满智慧的敏感性。当一个老师对阻碍孩子变得聪明的因素敏感时才是个聪明的教师。
一切有意义的学习都可能包含一定量的焦虑、紧张或困哪。是的。生活本身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生活在困难当中。我们不应该使生活中所有事都变得容易,相反,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恢复一些生活中的困难以便提供机会做出积极的挑战、探奇、冒险,面对及调和人生问题和其他重要的疑难问题。可是,如果孩子们在学校经历过多的焦虑、困难、紧张的话,其消极的作用会大于积极的作用。
以乏味作为代价而不是由全身心投入的兴趣获得的成就,很可能是肤浅、暂时的成就。
兴趣interest还有一种意义,表示你在某方面有投资。这是兴趣更物质更经济的意义。
纪律discipline这个术语与disciple指跟随伟大的教师或优秀的榜样的人的概念有关。也与docere教和doctor博学的人有关。换一个纪律性很强的人随时准备学习,接受秩序的影响。激发学生或某人自己的纪律性就是创造真正的学习条件。
需要利用孩子的害怕来约束课堂的教师,就像某些驯兽员,只不过是课程的指导者,而不是孩子们的教育者。最终,孩子或年轻人会感到在这种背景下学习的知识是外在的,与他们的个人生活无关。
“我从来不取笑那些脆弱的人或者某个受压迫的少数民族。但嘲笑我们自己或者那些有权势又需要提醒其权力的相对性的人却没有关系。”
积极的幽默促进我们队自己的职业使命和对孩子们进行教育学的定位,使我们看到实际问题的相对性,却又不丧失我们的职业道德感和义务感。后者很重要,因为有时候我们看待情况的相对性的倾向往往使我们错误地相信所有的价值观念都相等,或者更糟糕---我们的职业道德最终毫无价值。积极的幽默懂得怎样逐渐地在我们所有人身上注入某种谦卑,它具有帮助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苦难和失望之时能屈能伸而不被击垮的力量。积极的幽默意味着,作为教育者,我们懂得怎样接受自己在教育孩子们时所起到的有限作用,但同时也看到我们的影响在孩子的生活中所起到的不可缺少的作用。
机智地行动很大程度上是一件包含整个人的事情:心灵、感情和身体。
把智慧thoughtfulness看做是一种指向性的关心mindfulness使我们联想到思想thought和心灵mind之间词源的关系;心灵这个词与男人man、人human同一个词根。起初,男人并非只是指人类中的男性。就像德国术语mensch和荷兰术语mens一样,它是人的意思。心灵和男人两个词的词根都是指思考的人、记忆的人。
心灵这个术语也与minne有关,后者最初是指爱的记忆,而这个词的希腊语词源包含欲望、热情、精神、感情的意思。
机智又指接触,这个术语又携有碰触、身体、触觉等物理特征。
在我们所了解的知识或理论与实践行动之间常常存在一个很大的鸿沟。
9、结论
在很多方面,父母和教师是孩子和学生现在与未来之间的调和者,他们对孩子和学生负有责任。
如果我们拒绝承认对所生活的世界共同负有责任的话,从教育学上,我们也无法对孩子负责。
“教育学的”不能等同于“政治的”,不能被贬低成任何具体的政治计划或理论。
成为一个家长或一名教师常常从根本上影响一个人的人生观、政治意识和道德观。
社会鼓励教师把自己主要看做是教学传递者、知识传授者、由外部因素所确定的课程的技术员而不是教育者、学者和知识分子。
我们看一看20世纪最后10年的历史,老一代和年轻一代之间的差异似乎在消失与融合。
在现代社会各种力量的压力下,成人们似乎比过去更脆弱了,他们自己更像孩子了,所以需要继续教育和个人的成长。相反,对成人来说,孩子们似乎这么快就“成熟多了”。他们似乎过早地“见多识广”了。在他们心理上、生理上日趋成熟的过程中,无处不在的大众媒介留给孩子们自己去探索的秘密寥寥无几。然而,这种早熟是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孩子们和他们的看护者一样脆弱。
每一种教学或教育的新方法,总是对以某种过分的不加批评的教育态度进行评级的形式出现的。这本身是可以理解的。我们总是想通过排斥我们周围人的不理智行为来提出我们自己的合理观点,包括哪些参与我们教育文化的课程话语的人。
关于“什么是合理而能接受的”话语所使用的一种推理,当运用于他人的著作时,总是发现它们过于狭隘或过于泛泛,过于主观或过于客观,过于严厉或过于柔和,过于政治化或不够政治化。
举出很好的实例还要比批判别人的粒子更符合教育学的观点;引导学生注重合理性要比引导学生注重不合理性更具积极意义。

On this day..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