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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记录风景的拾荒者的行踪和皓首穷经的历程,每月选一张手机自拍的图和这一年在读的书,也陆续更新这一年看电影的流水账,即便是无聊的爪印也是留给未来自己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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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The News:A User's Manual Alain de Botton 丁维译
他博学杂收,好学深思而又在在处之以平常心;他感受如普鲁斯特之纤毫毕现,文笔堪比蒙田之揖让雍容,趣味又如王尔德之风流蕴藉---而又不至坠入愤世嫉俗。他教我们懂得享受每天的平常岁月,教我们略过虱子只管恣意享受那袭华美的生命锦袍。
I.前言
本人试图将这个无处不在,且众所周知的习惯予以放大,使之较目前看来更为古怪、更具危险。(所谓预见,放大了现今的细节,就是未来的常态)
新闻只管用自然平淡的语调向我们发声,对观点中充斥的假定却避而不谈。
新闻不但影响我们对现实的感受,也雕刻我们灵魂的状态。
我等受众,不停检索新闻又是源何考虑?其实,最大原因乃是惧怕心理。只要和新闻绝缘一会儿,心理的牵挂就在习惯性地累积。
我们的生命承载着种种幽闭负担,比如与自我共处,比如不断向世界证明自己的潜力,比如费力地说服身边寥寥数人倾听我们的想法和需求。
查新闻就像把一枚海贝贴在耳边,任由全人类的咆哮将自己淹没。借由那些更为沉重和骇人的我事件,我们得以将自己从琐事中抽离,让更大的命题盖过我们方寸间的忧虑和疑惑。
新闻的骚动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内心的最深处。
要是某人能离开新闻漩涡一整天,只倾听窗外的雨声和自己的心声,其持戒水平当直追高僧。

II.政治新闻
我们凑得是在太近了。以美术为比喻,这种新闻报道就好比让我们隔着一两厘米的距离欣赏一幅油画,人眼只见模糊不清的蓝紫色,上面凌乱分布着基础边缘染白的黑色线条...你必须至少离画一米,才能领略到这件大师作品的种种趣味。
偏见就像掠过事实的一枚镜片,旨在将眼前的事物看得更清楚。偏见致力于解释时间的真相,并引入一整套用来评判想法和事件的价值观,因此,对偏见采取避之不及的方法似乎有点小题大做。我们的任务应该是寻得方法,以便采用其中较为可靠和有益的部分。
但其实偏见就和人生观一样千姿百态,因而为我们提供了大量可供观察世界的有益镜片。
新闻机构值得称道的殊荣,不应该是简单收集事实的能力,而是明智地运用偏见、从事实中梳理相关性的技能。
一旦社会达到空前的复杂阶段,我们就急不可耐地希望所有重要议题都能被大力压缩。面对新闻抛出的宏大议题,相形之下,个人能动性显得不值一提和违反直觉。和新闻的遭遇与其说让我们感受到影响政治进程的可能性,不如说让我们在面对混乱不堪且无法改善的宇宙时,感受到自身的人微言轻。
当代的独裁者如果想要巩固权利,完全不必费力去做下达禁令这样恶名在外的事,只消确保新闻机构源源不断地播出各种没头没尾的简报,只要数量庞大,不做解释,时时变更议题,让人浑然不觉不久前十万火急的某件事与眼下另一件事之间的关联,再间或穿插一些重口味的杀人犯和影视明星轶事,就大功告成。
当民众普遍觉得政治新闻乏味,这就不是一件小事;因为当新闻无法通过其陈述技巧来抓取大众的好奇心和注意力,社会就无法克服自身的困境,从而无法调动民意,以引领社会变革与改良。
我们花在新闻上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产生两种情绪,其一是恐惧,其二是愤怒。
革命不代表历史的终结,只会以种种琐碎和复杂的方式改变许多事物。
可以觉察到,在这些愤怒的背后,潜藏着一种令人动容的信念,认为世界上的问题基本都有解法,之所以未能以足够敏捷或鉴定的方式予以处理,理由其实非常简单,就是我们的统治者都是恶棍和白痴---每一天都有新鲜证据证明这一点。评论中也有洞见,知识被掌握在错误的人手里。
最合乎逻辑的解决办法通常仅仅因为当事人愚不可及就被忽略。
新闻从不引导我们进入思考的细微处,去关注那些让决定变得“艰难”的真正原因,只会让我们在积聚的愤怒中认定:怠惰、愚蠢和怨恨是目前所有问题的成因---并且能够借由几个睿智机灵的人(也许包括记者本身)三下五除二地解决。
虽然愤怒貌似是对某种情况的悲观反应,就根源而言却是抱有希望的征兆---希望世界能够变得比目前更好。

当乐观心态遭遇挫败时,新闻以幻灭的方式承载着启蒙运动的余波。新闻决绝接受人性的现实,让我们的希望不断地击碎在同一片浅谈上;新闻扮出一幅天真无邪的姿态迎接每个早晨,却又在夜幕降临时如大梦初醒般对我们的处境报以怨愤。新闻设想了一个潜在的完美世界---永远距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却总是在政治进程的脚步中诡异地滑脱。新闻从不肯帮我们承认:就很多方面而言,我们本就是无可救药的物种,这并非偶然,而是根本如此。并且在关键时刻,放弃歇斯底里的愤怒,保持安静深沉的忧郁,才是睿智的做法。

我们将无法深入探究虽然不是个人造成,但更具系统性、毒性不相上下的整体性问题,而这些问题与违法之间的关系,就像消极进攻与家庭暴力之间的关系:这些行为和价值观不动声色、不触法律,却能把生活摧垮,真可谓毁物细无声。
然而,明辨社会痼疾需要相当高超的智力,再加上我们内心存在一种几近唯美的渴望,企图能找到一小撮人,以便将生活中的种种邪恶悉数归咎于他们,因此就可能会造成众所周知的“失态新闻”这种用逃避现实来替代真正调查的新闻方式。
毫无悬念,一个对陈词滥调和从众心态如此敏感的作家,会对大规模发行背后钳制独立思考的桎梏产生愤怒,会对铲除各种特殊立场及个人见解、推行大一统的文化观点产生愤怒。
在福楼拜看来,新闻武装了愚蠢,并让傻瓜变得充满权威。
品牌本身就阻拦了我们对其内里的怀疑和挑剔。
我们应时刻保持怀疑的态度,警惕那些藏匿在最漂亮的字体中、最权威可信的标题下,却也许是最彻头彻尾的愚昧。

III.国际新闻
把目光聚焦在这些细节上丝毫不会削弱“严肃”新闻的力量,反倒能提供一块垫脚石,让我们队骇人听闻的及干扰正常生活的事件产生真诚的兴趣。
现代新媒体所发展出来的报道方式---重视真实精确、技术迅捷、客观中立、聚焦危机而几乎排除其他种类的报道---却造成了一种全球化的狭隘,从而让我们纵览天下而又不甚了了;导致这种不当的知识不但没有拓展我们的好奇心,反倒还使其变得更为狭隘。
每天都有人悲惨死去,只因缺少,诗歌里能找到的东西。
人照死,地照耕。no plough stops for the dying man
每一幅优秀的新闻图片,都应该填充我们之前对于真相残缺而狭隘的认知。

IV.经济新闻
就像血液之于人体,货币之于国家乃是一种不断循环、促动生命的媒介,以编码形式运载着预测未来的大部分数据。
我们常常依赖自身的规模感以发现生活的意义或希望,但经济数据却可以粉碎这种感受。
我们内心知道,这些问题都只不过是想想而已,它们属于十四岁少年笔下的诗歌,或和父母争论的话题。
而很多事物虽然痛苦,对于经济生活的运转却必不可少,于是我们的沉思听起来不啻为逃避现实者在乌托邦里的呓语。长大成人意味着学会果断葬送一众希望,而标准的经济学褒奖这种成长的过程。
新闻议题充斥着高度复杂的社会科学工作的报道,不断与几近宇宙尺度和不可思议难度的问题较劲,并间或发表悲观和听天由命的观点;另一方面,我们有许多粗浅、幼稚、单纯、激情而又热切的渴望被仔细地藏匿起来,鲜有像他人提及,只怕一道出口,就无法维系自己庄重和成熟的姿态。
多数的新闻报道不倾向于提供附带政治因素的经济教育,原因不外乎两种:或者因为新闻自身也感觉困惑或烦心,或者因为欣慰也是现状的受益者。(交说话的税的人)
完美的新闻服务应该在剖析时事的同时,勇敢传递理想,阐明支撑社会的经济原理。新闻应具备良好的方向感,怀揣经济乌托邦的愿景,以建立繁荣且文明的社会为目标,既关注金钱本身,又关注金钱的正确目的---营造满足、公平、慷慨、美好和善意。既对目标怀有坚定不移的信念,又对达成目标的手段保持与时俱进的灵活,不像那些顽冥不化的左派和右派,抱持各自立场划分阵营,搞得漏洞百出又令人厌倦。(我觉得这一段也可以看成是对一位理想教师的要求)

V.名人新闻
说起来真遗憾,也不免让人担忧,因为如果严肃的人们看不上名人这个概念,那么打造名人的工作就会由那些完全不在乎迎合低级趣味的机构来接手。
那些更为优秀的名人不该被视为魔幻般的存在,只唤起消极的神往或暗中的好奇。他们也是凡人,只不过通过辛勤汗水和战略思维,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我们曾经认为,任何“模仿”名人的行为都是可悲和虚假的,但就这种行为的最高形式而言,基于钦佩的效仿正是构建美好生活的组成部分。拒绝钦佩,对杰出人士的举动无动于衷,等于在堂而皇之又毫无道理地封闭自己,并对重要的知识关上大门。
“我再也不要做我自己了!”
新闻理应在情感上对我们伸出援手,而不是装得若无其事,不厌其烦地向受众介绍人类最精力充沛、思想活跃的个体所取得的成就,且期望人们对此安之若素。新闻应认识到,需要多门的麻木不仁,才能目睹某个同时代、同性别的人买卖企业、结交权贵、吸引百万人的目光,自己却只是感到平静的喜悦。新闻应有雅量承认,对于不存疑、不设防的新闻消费者,如果帮助其理解、参透频频冒出的嫉妒并与之共处,乃是迫切的需求。
当我们对他人的成功道路上的付出知道得越少,就越容易对他人的成功感到嫉妒。
而几乎所有人都是在悲伤担忧中度过大量时光。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生活够不着某个毫无真实性的标杆,就开始顾影自怜;或只是因为无力挑战某些心惊肉跳的障碍,就开始自我埋怨。
一旦彻底剖析了嫉妒情绪,对于自己微不足道的人生,我们感到的是群体的焦虑,而非独自承受的困扰。
在对名声的欲念中,最核心的部分乃是一种动人、脆弱和简单的抱负:希望被善待的渴望。无论次要的冲动是垂涎金钱、奢华、性或权力,真正促动成名的动力正是被尊重的愿望。
名声之于名人犹如权杖,将伺机流露的卑劣嘴脸赶跑,从而不必让他们落入陌生人的摆布。
名人文化的真正成因并非顾影自怜的浅薄,而是善意的缺失。一个社会里如果人人都渴望成名,那么势必有本质上的政治(广义概念的政治)原因,使得普通工人无法获得必要尊重,以满足人类对尊严的自然渴望。
这种攻击就行从高空投掷炸弹,因为不必面对面直视牺牲者,于是会毫无顾忌地加大杀伤力。
一个社会若以贬低最多数的群众为常规,也必将为强烈的成名欲望所累,间或对那些业已收获名声的少数人,爆发出最尖刻、最仇恨、最分裂的抨击。

VI.灾难新闻
悲剧不应该仅仅教会我们正派的行为,还应该促使我们心怀善意。
只有缺乏想象力的人,才会以为自己的良心真的洁白无瑕。假如生活(或者希腊人所谓的神)真要对我们进行验证,我们十有八九都不合格,这种认知是对罪责产生谅解所必不可少的前提。
如果好消息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其好处自然不言而喻,弹药是幸运光顾的是别人,情况就完全两样了。而知晓陌生人的困难,此间的效用虽然听似古怪,却也是不容否认。
恐怖故事还有种瞬间拉回焦点的功能。
用对死亡的思考来修复生命的意义,这种想法其实由来已久。几个世纪以来,欧洲的权贵们习惯于在书房和寝宫放置骷髅头骨或骷髅画像作为装饰,其显眼的位置足以抓住任何人的目光。
新闻就像现代版的头骨,为我们提供机会,让我们可以用他人的恐怖经历来惊醒自己。
平衡的生活需要内忧外患的奇妙组合:我们既要体会他人事故中的普遍教训---知道生命是如何脆弱和短暂---但又不能过分沉浸于具体的情节,让陌生人的灾难成为我们逃避自身责任的借口或手段。
如果让我们感到渺小的是某一同胞,我们通常会产生抗拒,但是如果被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力量证明一己的微不足道,却丝毫不会令人羞愧。
灾难也是一种智慧的教训。井然有序的现代技术社会里,充斥着你争我赶的自大主义,已经对大多数人产生了相当的伤害。因此,当看到这个社会也会被大自然不留情面地摧残,我们其实并不会太过介怀。
时间就像一只飞驰的箭,追随着一道变幻莫测却急速攀升的轨迹。

VII.消费新闻
我们不仅希望拥有这些物品,而且希望通过拥有物品完成自身的蜕变。
我们生活的时代,文化之丰富可谓前所未有人类每年制作三万部电影,两百万册图书,十万张专辑,造访博物馆或美术馆的游客多大九千五百万。(我一年二百部电影,三十本书,零散听的歌不少,但十年内不曾去过美术馆...)
艺术的重要性几乎接近于生命的意义。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竭尽全力促成艺术的普及,但在将受众与最适合他们的作品进行匹配方面,我们还处在起步阶段。
如果邂逅作品的时机不当,就算作品本身具备合理的价值,却仍可能无法引起共鸣。我们可以找到那些对自己有益的“伟大”的书籍、电影或展览,但却仍感到冰冷、乏味,并因此充满惭愧,概因批评家未能如药剂师那样,就作品适用的症状做出充分或巧妙的解释。说来令人尴尬,艺术作品的大部分甚至决定性的潜在价值,都取决于受众的心理状况。只有在其内容与受众内在需求同步的场合,才会闪耀出金风玉露般的光芒

VIII.结语
新闻的供应不再由编辑时常出错的假定所主导。我们也将迎来个人主义的乌托邦:有多少受众,就有多少个新闻频道。
“个人化新闻”也许非但没能帮我们开发出丰富而饱满的个性,反而加重了我们的病态,沉淀了我们的平庸。
政治新闻应该引发我们对社会复杂构造的兴趣,帮我们明智地点燃改革热情,同时冷静接受某些难以打破的局限。政治新闻应该在受众的脑海中创建一个圆融、包容的国家,唤起我们的自豪骄傲和集体共鸣。政治新闻的监控对象不仅应包括个体当权者,也应覆盖阻碍社会发展的系统性痼疾,同时认识到,其评论对于所涉及国家的价值观有重大影响。
...从而消除不必要的犬儒主义和不成熟的愤怒。
名人会让我们产生建设性和有节制的羡慕,用榜样的勇气和毅力,来帮助我们了解自身具备但却羞于展示的才华。
他人的悲剧应该让我们警醒,其实道德沦丧、狭隘或暴力的行为,距离自己也不过一步之遥。
对于每一个平静安宁的时刻,我们都应待之以感恩与宽容。
即便接二连三发生奇迹,使得新闻有朝一日能圆满达成所有上述目标,仍有很多理由让我们继续保持谨慎的心态...(人类社会的元定律)
要想在新闻一统天下的时代保持清醒,就必须看到“新奇”和“重要”的范畴虽有重合,却仍有关键额区别。
新闻机构的这种制度性健忘,类似医院的急诊大厅:每个晚上,当天的血迹都会被拭去,连同死者的记忆也一并抹去。
要让人性变得圆满,其中所需要的某些素材在当下无法找到,有些态度、意识形态、情感模式和精神哲学,必须穿越数个世纪追溯到过去,穿过图书馆的走廊,经过被遗忘的博物馆橱窗,走进遍覆青苔的破败寺庙,因为答案也许夹杂在二手书页面上已故主人的注释中,也许隐藏在一套套生锈的中世纪盔甲中,或是供奉在一座祭坛上。除了紧盯屏幕上日新月异的像素,我们也需要翻翻厚重的精装书---透过其装帧和前电脑时代的字体,一个声音在宣告:昨天说过的道理,在明天仍有一席之地。(宗教和应试教育都深谙此道)

要想实现充实的人生,必须具备这样一种能力:能体察新闻从何时开始不再具备原创或重要的教育功能。在这些时刻,就应该终止与陌生人止于幻想的关联,并将治理、成败、创造或杀戮的事务交由他人,明白余生苦短,而自己的目标尚待完成。
(这本书的观点不多,但更显力度。)(阮博士的科技爱好者周刊[?]看到纳西姆·塔莱布的话,“为了提炼出一个清晰的观点,我需要充足的睡眠、贪婪地阅读、修炼者一样地冥想、不跟任何人解释我在干嘛。”眼下高三备考,学生在贪婪阅读和修炼者般的冥想,唯独没有充足的睡眠。要不是中午回家午休了,那落入“花时间在做假工作”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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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ras

L'amant Marguerite Duras 王道乾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阿兰德波顿的书也是这家出版社出品的,装帧设计,赞!翻译者本就是名家,赞!)
@qiusir:应该说这是我看过的书和大概了解的作者中,对三观冲击最大的,就是上大学那时候,也是不能接受的,记得当年就因为知道某女同学爱吃麦当劳,我那种发自内心的排斥,那种貌似无药可救的狭隘其实只需要用钱就能康复。当然我看的书大多数是基础数理或教育相关的,小说一共没看过几本。当年是看王小波的推荐才买的,他可用汽车对马车来抬举这本书的,本来打算是汽车保养时打发时间看的,结果这几天感冒严重,在家休息时就看了,感受的确很不同。
@qiusir:越南旧称印度支那,很奇怪但也不陌生的名字。至于杜拉斯的中国情人,好奇查了下,Huynh Thuy Le 黄水黎误译李云泰。书中说是抚顺人,也有传祖籍福建的,那住所黄水黎古屋是越南的一处国家级遗迹应成了景点,据说游客多是法国人。
@qiusir:杜拉斯父母可都是教师呢,她叛逆?先锋女性?按照东方传统观念看,大逆不道都不够用,但杜拉斯就是杜拉斯。15岁,二哥,66岁时与27岁的扬同居了...杜拉斯的墓碑上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母---MD。
@qiusir:我们活在人群中,难免会在意人群的看法;而很多人活着的目的是要走出人群,这是为什么我也要无视人群的看法...
译本序
大部分是由过去已经说过的话组成。
是一本不得自己写出而又舍我而去的书,它离开我的双手被送出去,此后它就是它了。
我只讲过这么一次:写作,什么也不是。这本书全部都在这里了...

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我的生命的历史并不存在。那时不存在的,没有的。并没有什么中心。也没有什么道路。只有某些广阔的场地、处所,人们总是要你相信在那些地方曾经有过怎样一个人,不,不是那样,什么人也没有。
有时候,我也知道,不把各种事物混为一谈,不去满足虚荣心,不是随风倒,那时不行的,在这样的情况下,写作就什么也不是了。我知道,每次不把各种事物混成一团,归结为唯一的极坏的本质性的东西,那么写作除了可以是广告以外,就什么也不是了。
酗酒之前我就有了这样一幅酗酒面孔。酒精跑来证明了这一点。
河水滚滚向前,寂无声息,如同血液在人体里周流。
大海是无形的,无可比拟的,简单极了。
他的英雄气概,那就是我,他的奴性,那就是他的父亲的金钱。
恰恰在这种属于种族的荒诞的大智大勇之中,我发现有一种深邃的动人的美。
我说我永远是悲哀的的。我说我小的时候拍过一张照片,从照片上我就已经看到这种悲哀。我说今天这份悲哀,我认出它是与生俱来...
他还算不上土匪,他是家中的流氓,撬柜的窃贼,一个不拿凶器杀人的杀人犯。
他死在他的故事结局之前。在他还活着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
光从天上飞流而下,化作透明的瀑布,沉潜于无声与静止之墓。空气是蓝的,可以掬于手指之间。蓝。天空就是这种光的亮度持续闪耀。夜照耀着一切,照亮了大河两岸的原野一直到一望无际的尽头。
犬向着不可知的神秘长吠。它们从一个个村庄此呼彼应,这样的呼应一直持续到夜的空间与时间从整体上消失。
我的兄弟不是死了,只是我们看不到他了。
让他们明白,不朽就是朽,不死就是死,不死也可以死去,这是已经发生并且继续还在发生的事实。
要告诉他们,不死不是一个时间久暂的问题,不是一个不死的问题,而是至今不为人知的另一种事物的问题。

我来这是为了告诉你,大家都说你年轻时候美丽,我却觉得现在的你比年轻时更美。
生命不停地流逝,瞬息之间一切就都太晚了。刚刚十八岁就已为时太晚了。
我从来没有写作,却觉得已经在写了。我从来没有爱过,却觉得已经在爱了,我除了在关闭的门前等待以外,什么都没有做过。
他已经消失于历史,就像消失在沙中一样,因为,只有在现在,此时此刻,从投向大海的乐声中,她才发现他,找到他。
他对她说,和过去一样,他依然爱她,他根本不能不爱她,他说他爱她将会一直爱到他死。
(另一种翻译:他说他和过去一样,他仍然爱她,他不能停止爱她。他爱她,至死不渝。)
p115
人们为什么不怕杜拉斯了?卡勒-格鲁贝尔
畅销书的规律,是对其正常社会学领域的突破、违抗,书原本不是为广大读者写的,但在广大读者中产生轰动。
不再屈服于那种统治一切的叙事观念了。
阅读一般都是建立在按照惯例、线性顺序、一目十行大略阅读方式上的,作品终结,阅读便告停止,阅读以一种确认和获得信息大到多余度作为依据。
词语所以有力量,就在它处在看不出的状态下;凡词语明显可见的地方,词语的力量就隐没不见!
处于统治地位的叙事观念,宁取叙事形成的幻想以地质文本。这种叙事观念采取简化文本手段无非是要求意义的表达让人觉得适当而欣悦。现代小说并不注意小说提供什么幻想,只求人们去阅读文本。
@qiusir:回想当年那不被贫寒击倒努力读书也好努力贩卖也罢,奔着吃饱穿暖的人生目标一直向前,都值得现今的自己去感激和尊敬。而当年遇到的一些问题,根本上不是自己的问题,是周围人的问题,是社会环境的问题,也正是那些问题,足以证明自己不属于那样的人群。而这种境遇似乎是一个循环,早已吃好穿好了的自己在人群中同样面临当年的境遇,一门心思的按照自己的方式教和学,好在没有得上习得性无助的病症,结果一回事,心之所向是一回事。
写作就是和无法说出的事物进行对质;向意义固有的溃散性提出质询

我不过是看到所有的领域无不是门户洞开,不再受到限制,写作简直不知到哪里去躲藏,在什么地方成形,又在何处被人阅读,写作所遇到的这种根本性的举措失当再也不可能博得人们的尊重。

@qiusir:1984年,七十岁的杜拉斯发了《情人》;1991年,中国情人去世的消息传来,据说下图是杜拉斯扩写《中国北方的情人》的手稿。想起来韩寒《三重门》的手稿,得的父子俩不知道谁是牛欢喜呵呵。

dur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