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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1927年,伦敦)
14岁我初学欧几里得几何时,曾对数学怀有强烈的兴趣,并相信科学才是人类进步的源泉。年轻时的雄心曾使我抱有希望,要当人类的救世主。于是,我就生活在确信天下为公的氛围中。我曾想从研究数学转入研究科学,并且一度过着独处的沈国,让幻想包围着自己。这种幻想夜同样使青少年时代的伽利略和笛卡尔备受鼓舞。
15岁那年我在日记中写道:除了意识以外,任何事实似乎都是可疑的。(而现在我却不再认为意识可以例外。)我曾认为,同其他流传下来的一般知识相比,数学更可能具有真实性。然而在18岁的时候,我阅读了米勒的《逻辑学》,深为他的轻信所震惊...此后,我决定在做任何事情之前,先要弄清楚是否有确实的依据能证明数学具有真实性。
1910年我和怀特海博士完成了《数学原理》一书。
我已记不清自己多大年龄时不喜欢政治了。早在我还不会阅读时,人们就已向我教授英国宪政史。
我很难接受各交战国政府对于这场大劫难的公开解释,因为那是一种肤浅的、耸人听闻的说法。令我震惊的是战争头几个月里老百姓的态度。这些普通的男男女女不仅轻信了种种无稽之谈,竟然还在震动中找到了一种快感。很显然,我过去是生活在愚者的理想王国中了。人性,即便是那些自认为是文明开化的人的人性,也存在阴暗的内里。
无论哪一方打赢都不会解决任何问题。
普通人那种不计后果的冲动和失去理性的欲望,就必须改变。
1920年我到苏俄度过了5周,会晤了许多布尔什维克领导人,包括同列宁交谈了一个小时...我又到了中国,在那儿住了近一年。在中国我发现了一种与西方相比较少破坏力的生活方式,它拥有美感,而这样的美感在西方已经根绝了。
当今世界,只要与科学为敌就不会有任何机会再获成功。
在科学面前,连宗教也不情愿地做出了让步,结果被科学深深地改变,已不再那般顽冥了。
在欧洲,科学是同文艺复兴运动同步出现的,相比之下,亚洲则没有根植于自己突然过的文艺复兴,以迎接科学的到来。
社会需要的是让贵族的优秀品质成为公德。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有经济的保障和闲暇的时间。贵族的优点无不源于这两大要素。
“足够的空余时间”,是因为彻底的闲散既无必要,也不是人们所希望的。
为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联合起来去战胜百分之一拥有特权者的抵抗呢?部分原因是由于他们麻木迟钝,部分原因是他们受到厌恶、恐惧和嫉妒的支配,而分心旁顾。人类非但不联合起来创造集体的幸福,相反却竞相制造集体的不幸。芸芸众生之间的争斗有利于统治者,于是他们以“爱国主义”为名,利用学校、新闻界,鼓动老百姓你争我夺。结果,人性中的劣根性被有意强化了。
彻底改革教育是创造美好世界的重要前期准备。没有这个准备,就算能创造幸福的世界,其自身也会迅速沦为悲惨世界的。
我们对权力倍加推崇,而对于生命的丰富内涵却漠然视之。我们认为,能招致他人痛苦的人是优秀的,而能自我赢得幸福的人并不优秀。
道德规范不应建立在自我牺牲的基础上,而应当依据健全的心理。自己吃饱了饭得到的快感大于看着乞丐挨饿时所得到的快感。这可能是让人听着不太舒服的格言,但我们只要按此行事,全世界就将停止战争和压迫。因为战争和压迫不仅给战败者、受压迫者带来不行,同样也使胜利者、压迫者的幸福收到损失。

自由人的崇拜
“天使唱诗班无休止的赞美之声渐渐露出烦倦。上帝想,难道自己竟然不值得他们赞美吗?他不是已把无穷的欢乐赐予他们了吗?无功收到赞美,惩治他人反受到被惩者的崇拜,这难道不更令人欢愉吗?上帝暗笑。于是,他决定导演一幕伟剧。”
(在平日里,常感觉自己嘴笨,倒是有的人愿意在嘴上逞强,即便你很友善的调侃,都只能换来那野狗一样的乱吠。)(小L只杀嘴上温和攻击,那大B完全是野蛮人,至于那水管工样的W,完全是世俗到头发里的人,前面的的那个只是贪财,后面的这个不仅贪财还羡权。)
不可抗拒的力量统治着人的外部世界,但人却比外力更强大,因为他拥有自由。
未开化的野蛮人同我们一样,在自然界的威力面前感到一种无能为力的压抑。但是在野蛮人的内心中却没有什么比得上权力更令他崇敬。他宁愿在众神之前匍匐拜倒,而不反躬自问:他们是否值得顶礼膜拜。悲惨而又令人恐怖的是,为了安抚多疑善妒的众神,人类经受了多么漫长的残忍痛苦历史和长时间的自我贬低、自我牺牲。
在一切事物中重要的的是提高人的尊严,最大限度地把人从无人性的权力统治下解放出来。当我们认识到权力具有危害,而能够分辨善恶的人不过是不变善恶的世界中的一粒渺小的原子时,我们就又将面临选择:我们应当崇拜力量呢,还是应当崇拜善良?
让我们领悟信仰的力量,是信仰使我们坚定地生活在至善至美的光照下;让我们在行动上重返现实,在这个世界上,理想的光照永远是我们的前景。
但愤怒仍是一种受奴役的表现,因为它使我们的思想被邪恶世界所占。
禁欲产生忍让的美德;自由的思想则产生艺术与哲学的广阔天地,以及审美的境界。

我们被围困在一叶扁舟上,在幽黑的大海中随波漂泊,度过短暂时光,只有人性中的同志之情发出微光,照射着我们乘坐的狭长舟伐;苍茫的深夜中刮来寒风,吹打着我们避难的方舟;怀有敌意的力量环绕着我们,人性中的全部孤独感都集中起来,压抑着孤单的灵魂,而心灵必须鼓起全部勇气只身拼搏,与那全然不顾灵魂的希冀与恐惧的宇宙力量进行反抗。

(用愉快和理性的心态来学习,因为遗忘是难免的,与其遗忘后剩下不好的学习体验,还不如放松看淡,这本身也是学习的部分,况且如此的学习更有效率吧。)
历史的美对不配分享的人,是一种煎熬,但对于战胜了命运的灵魂,它却是打开宗教之门的钥匙。
抛弃为私人幸福而作的战斗,排除为追求一时之欲而付出的全部热情,点燃激情去寻求永恒的事物---这就是解脱,这就是自由人的崇拜。对于命运的沉思导致了自由。心无杂念,不留他物以待时间圣火去焚除,这样的心灵就能征服命运。
多么短暂无力的人生。缓缓而来却又确定无疑的命运把无情和黑暗降临到人和他的同类头上。无可抗拒的力量挟着不变善恶的盲目和漫不经心的毁坏,轰然滚动在无情的路途上。

神秘主义与逻辑
所谓形而上学,实际上是人们企图运用思维的方法把宇宙想象为一个整体。
时间就像一个统治全球的暴君一样,动辄便耍小孩脾气,对自己的轻率之举好不负责任。
苏格拉底说:“即便最丑陋的东西也不应遭到嫌弃。”
(就连在那小部门小领导面前,我都认怂,觉得不可能改变啥,更没有教育TA的义务,至于对这个锅这个枷,从来都是听之忍之,不是无力反抗,而是不屑。)
(读哲学家的东西很绕,几乎要没有耐心了,不过比读柏拉图的《理想国》的感受好一些。)
在我们的观念的带动下沿着河流前行时,我们概念中的今天也许在今天才是真实的额,而到了明天,这个概念就不真实了,届时我们必须更换新的概念以适应新的情况。我们的全部思想不过是由各种方便的虚构组成;生命的河流在我们的想象中凝结了。然而,无论我们如何虚构,现实却在流动,尽管现实是活生生的,但我们却无法在思想中构造它。
一切邪恶的东西都是幻觉,善的东西也是一种假象。但神秘主义通常认为,善具有彻底的实在性。我们可以从赫拉克利特的思想中发现上述两种观点。他说,善与恶是一回事。但他又说,对于上帝,一切事物都是公正的、美好的、正确的;但是人类却认为一些事物是谬误,另一些事物是真理。
论国家
在文明国家中,暴力只是根据事先制定的规则用来对付本国公民的。
自由的社会要求的不仅仅是法律的自由,而且要求宽容的社会舆论,要求在高尚的情操指导下不去好奇地打探邻人的私事。
社会舆论就应被看作是国家权力的一个实在的组成部分。
(无知的人反而更是自信)(从现在这世道,我对知识是力量还是无知是力量,都表示怀疑。我宁愿相信,是我认为的知识是有问题的,而不是大多数人的问题。)(疫情期间宅在家看了一些视频报道,心情很糟。反复和自己确认,对于这个制度或这个群体,无须去论证对错和高尚或卑劣,我需要做的是自己是如何的人,自己应该向哪里去。)
文明索要达到的目标是维护正义而不是把胜利果实献给强者。但是,当我们认同这个观点时恰恰忘记了一点:维护公正性也许会因其自身而启动暴力。
但倘若以为强力与正义相争,正义就有希望取胜,这种想法就纯粹是自欺欺人。

论教育
父母和教师的真诚信念虽然不同于经常讲的格言,但仍然会被孩子们在潜移默化中所接受。
通常,教育是站在现存事物一方的最强大的力量,它反对根本性的变革。
如果我们能够尊重孩子的权利,那么教育就不再是一种政治武器。
自由并不带有建设性的积极主旨,而教育却是一种根本性的建设,它需要获得构成幸福生活的某些积极概念。
教育的权威作用在某种程度上是不容回避的。所以教育者既不得不寻求发挥权威作用的途径,而又要做到使这种权威性同自由的精神并行不悖。
尊重他人是需要想象力和必要的热情的;特别对于那些取得了些微实际成就和权力的人来说,尊重他人就更需要想象力了。孩子是弱者,而且有些肤浅愚笨;而教师是强者,并且在各方面都比孩子更聪明。由于儿童外在的弱势,不尊重人的教师和不尊重人的官僚,动辄就会蔑视孩子。他认为,塑造孩子是他的责任。在想象中,他将自己当做一个拿着泥土的陶器匠。于是,他把孩子捏成某种不自然的形状。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形状会坚固起来,并且产生出紧张和精神上的愤懑,滋生出残忍和嫉妒,而且孩子长大后会认为,必须强迫他人也要经受同样的扭曲。
具有尊重感的人则不认为塑造青年人是他的责任。
在精神生活中,那些受教育最多的人往往已经萎缩枯萎,毫无进取之心,用刻板机械的态度取代了生机勃勃的思想。
人们用曲解、强制和暗示的手法向没有抵御能力的孩子进行教育。
如果人们期望有一种良好的国际关系,那么首要的步骤之一就是成立一个国际委员会,把教授历史学的任务交付给它。
把教育看成为一种训练方法,一种通过奴役而产生高度一致性的手段,这是十分常见的事情。人们之所以为这种方法辩护,主要是因为它可以导致在战争中取胜。那些喜欢以史为鉴的人愿意引用斯巴达战胜雅典的故事,以此证明他们的观点。但是,有力量征服人类思想和想象力的却正是雅典,而不是斯巴达。我们任何人如果能够再生于业已流逝的历史重要时期,那我们宁愿生为雅典人,而不做斯巴达人。
教人轻信的教育很快就会导致精神的霉变。
不平等的社会荣誉感和残酷性无所不在地影响着教育。只要是不带偏见地、自由地去考虑一下,尽管不平等性甚至在乌托邦这样的国家中也可能继续存在,但实际生活中的不平等毕竟是同公正性相矛盾的。然而,我们的教育制度却在施教者的全力鼓动下,企图对所有的学生隐瞒这一点,当然在失败的学生身上是隐瞒不住的,因为只有那些获得成功的学生才能依靠不平等走上致富之路。
大多数男孩女孩都容易被动地接受教师的智慧...然而在学生日后的生活中,被动的接受却是一个危险的习惯。
只有使心灵超越物质浮华的日常束缚,只有逃避开平淡无味的琐碎公务,思想的伟力才降赐于人,生命才充溢着盎然的趣味,平庸世界的大墙才会轰然倒地。
人类精神将从未知领域中掬起一捧金辉,洒落在生命的肉体上,使生活闪烁出耀眼的光芒,从而增进人类的尊严。
(今天小Q说高考后,他和茂森等人组织个读书会...)
被恐惧所左右的社会制度是无法使生活得以改善的。人类生活中具有创造力的因素是希望。一切造就了人类伟力的事物皆产生于对善行的竭力维护,而不是来源于对所谓恶行的拼死躲避。
教育不应把被动地了解死去的事实(dead facts)作为宗旨,而应当把目标放在行动上。

社会主义的科学与艺术(
社会主义的拥护者们之所以赞成社会主义,是因为他们主要把它当做提高工薪阶层福利的一项措施,特别是为了增进物质方面的福利。据此,一些未把物质利益当做目的的认识认为,在艺术和思想方面,社会主义似乎并不能为广泛地增进文明提供任何帮助。
...社会主义似乎可以带来太平盛世,人类在这个新纪元中已无必要再继续发展...但无论如何,我们已越来越不能相信存在一种静止的完美状态
只是使男男女女在物质意义上过得舒适安逸是不够的。

艾姆·奈奎特说过:“社会生活的真正任务是学习、发现、求知。而吃饭、饮水、睡眠、生活,一言以蔽之只是附属物。在这些方面,我们同野兽并没有区别。知识是目的。如果有人判决我必须在两种情况下做出抉择:一种是享受人类的物质快乐,像田野中的羊群那样狼吞虎咽;另一种是遭受人类生存的不幸,但这种不幸却可以无处不在地放射出永恒的真理。那么我会选择后者。”

无论一种社会制度有如何多的优点,只要它压抑了这些人的创造性就应该遭到谴责。
如果人性中的野味将长久地服从于乐善好施且又懵懵懂懂的官僚分子所制定的清规戒律,那么生活的乐趣就将不复存在,激励生活的强烈冲动就会凋零死亡。即使当今世界再增添上千倍的恐怖,也比像干尸一样的世界好很多。即便无政府主义充满了危险,也比对自在自由之物施以统治的国家社会主义好得多。

应该创造什么样的世界

在绝大多数男人和女人的日常生活中,恐惧所起的作用要大于希望的作用。(刑不可知 威不可测 则民畏上也)
生活在宁愿创造、不欲占有的情怀之下---生命就会拥有一种本质意义的幸福。这种幸福即便在逆境中也不会被剥夺一空。这就是圣经福音所推崇的生活,并且得到了世界上所有伟大圣贤们的举荐。
要克服恐惧的支配,只靠祈求勇气和漠视不幸还不够,而必须铲除造成恐惧的根源,从世俗意义上的失意生活中创造美好的生活,并且必须消除会给人带来痛苦的有害之物---那些不能小心自我保护的人常常会受到这种有害之物的折磨。
性格的邪恶往往是生理邪恶的病态反应,而且更是权利邪恶结出的恶果。这是因为,专制独裁既损害了被统治者的品格,也降低了当权者的品质。在当权者的性格邪恶影响下,权利邪恶会愈演愈烈,它还会受到无权者易于产生的生理邪恶的影响,而不断被强化。
在我们当今着手消灭的社会中,究竟什么事根本性的邪恶?他们本应该回答是“奴役”,却回说是“贫穷”。
贫穷只是症状,而奴役才是病根。
社会主义者老是把眼睛盯在物质贫穷的不幸上,而未认识到,导致贫穷的原因正是卑劣的精神奴役。
那些行将步入老年的退休人员虽然有了时间,却仍然烦闷不堪。因为他们过去从未习得如何填充闲暇的方法,乃至使自己曾一度有过的业余爱好也枯萎丧失了。
(后半段读不进去,也怕浪费时间。)(一般情况下会坚持,生怕有什么很启迪的部分遗漏了,但最近的经验是和付出的时间不成比例,好比不是含有金子的石头都叫金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算是放弃的回馈?)

*论教育之目的
就某些方面而言,传统的中国教育很像鼎盛时期的雅典教育。雅典的孩子们必须用心通背荷马的著作,而中国的孩子们也必须一丝不苟地研习孔夫子的经书。
雅典的先生教育孩子必须懂得尊敬众神,但是,尽管尊敬众神的做法构成了世俗间的繁文缛节,但是这并不会对自由的思想和心灵的怀疑产生任何障碍...
伽利略称柏拉图为“高贵典雅绅士,能极为平静地生活在理想国之中”。在中国圣贤之士身上,我们同样能够发现这种“理想国中的平静”。
希腊人精悍,中国人懒散。希腊的一个政治家被人撵下台,他就将带领一队由流放者组成的人马,去工大自己家乡的城堡。而当一个中国官员下野之后,他却重返山林,陶醉于田园生活,吟诗作赋。因此,希腊文明只能被自身所摧毁,而中国文明却只会被外部力量所毁灭。
中国文化只限于一小部分文人圈内,而希腊文化却是建立在奴隶之上。正是由于这个原因,中国的传统教育已不适应现代世界的要求,而且遭到了中国人自己的唾弃。
日本式的教育,目的是通过向人们灌输激进的情绪,从而为国家培养尽忠的公民,并且通过运用他们学到的知识,使教育为国家服务。日本的教育方法使上述双重目标得以实现。因此,我极为赞赏他们的教育技巧。
中国儒生过于懒散,喜欢怀;而日本人教育出的学生则过于勇武,恪守教条。无论是喜欢怀疑还是恪守教条,都不是教育应早就的品质。教育应当造就的是一种信念,它确信从一定意义上说来,知识是可以获得的---尽管获取知识需要克服困难。
教条主义者忘记了获取知识时可能遇到困难,怀疑论者则否认获取知识的可能性。这两种态度都是错误的,当这种谬误被推而广之以后,就会导致社会性的灾难。
校方只把学生当作实现某种目的的工具,而不是把学生本身当做教育的目的。教师应当热爱学生胜过热爱国家和教会,否则,他就不是好老师。
我们不应当只按照一种观点进行教育,那样你会使所有的人都染上诗人气质。然而,有些品质确实全人类共同需要的。
在我看来,构成理想品质的因素有四:活力、勇气、敏感和智能。我并不认为只要有着四个要素就足够了。但是,这些要素却可以把我们带上成材之路。
活力与其说是一种精神品质,不如说是一种身体素质;只要健康状况良好,一般就可以说活力永存。
人类倾向于自我陶醉,以致他们对周围的事物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因而也无就无法对他们身外的现象真正发生兴趣。对于人类来说,这乃是大不幸。
进而言之,活力可以抵御嫉妒心,因为它能使人感到存在的快乐。正如嫉妒是人类不幸的一大祸患,活力是人类的一个极中哟啊的优点。
一个人缺乏活力的情况下也可能有很多优良品质:例如牛顿和洛克就几乎没什么活力。然而,这两个人都易怒和善妒---假如他们有个好身体的话,这些坏毛病也许就不存在了。牛顿同莱布尼茨之间的一系列争吵,几乎把英国数学界毁灭了一百多年时间。假如牛顿的身体强壮,因而能够体验到日常生活的乐趣,那么,他同莱布尼茨的争吵也许就不会发生了。
我还是认为,活力是一种所有人都应当具备的重要品质。(在牛顿身份与地位的影响下,英国大部分的学者都选择站在牛顿的一边,都声称牛顿首次发明了微积分,而莱布尼茨不过剽窃了牛顿的成果。1712年,牛顿英国皇家学会以官方名义起草了一份调查报告,正式确定牛顿是微积分的“第一发明人”。在牛顿的影响下,以英国皇家学会为主导的英国学者却一意孤行,拒绝采用莱布尼茨的微积分,导致英国的数学渐渐与国际脱轨,直到1820年,英国才接受了莱布尼茨的微积分,正式确定“微积分”是牛顿和莱布尼茨各自独立发明的,因此,微积分的基本定理被称为:牛顿-莱布尼茨公式。)
不存在无来由的恐惧感,这纯粹是件好事;同样,有力量战胜恐惧感夜完全是个优点。但是,有道理产生恐惧却无所畏惧,人们对此却可能有不同看法。
恐惧是颇具传染性的。
恐惧与愤怒是很相似的两种情绪:愤怒的人其实并不具有真正的勇气。
一些人是在自省中生活,而另一些人则纯粹是一面镜子,他们的生活无时不反映着周围人对他们的感受与评价。后一种人从来就不可能有真正的勇气---他们离不开别人的称赞,总是担心失去别人的赞扬。教人学会“谦卑”的做法,虽然总被认为是件好事,但它却无法压制要求别人尊敬自己的渴望;它仅仅使自我谦虚变为一种手段,以便获得别人的信任。因此,它会造成伪善和本能上的弄虚作假。
我认为,任何人都不应学习如何服从别人,同事,任何人也不应企图命令别人。
最高层次的勇气需要的是另一素质,即我所说的“无我的生活观”。把个人的希望与恐惧全部集于自己身上的人,很难处之泰然地面对死亡,因为它毁灭了人的全部感情世界。
既然苦行僧式的圣徒放弃了个人的欢愉,他随之也会要求别人同样如此,何况,放弃他人的欢乐要比自我禁欲更容易做到。人的身上都潜藏嫉妒之心;而嫉妒可以使人相信:折磨人的目的是为了使人变得高尚完美;因此,遭受折磨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于是,价值观就被完全颠倒了:善被看成是恶,而恶缺被当作了善。一切灾难的根源就在于,人们之所以活得了美好的生活,乃是因为他们听从了否定性的指令,而不是因为扩展了本能的欲望。
(教师的职业很苦行僧,教育操作中,善恶颠倒更为常见。)(汽车到了时间必须保养,而人出现小问题却被无视。是因为人对自己不如对车辆善待吗?人的小毛病通常自行痊愈,而车的问题简单却不容耽误。)(关于汽车的年检,因为不合格的车辆对别人也是一种威胁。而人呢,心理不健全的不也是对他人产生更大的危险吗)
我们没有理由认为,伽利略特别仁慈;可是我们却又理由认为,他一生为之奋斗的目标是不会因为他的逝世而化为乌有的。(“一切伟大而美妙的艺术作品,都源于第一次凝视黑暗,却没有缩回黑暗。”《教授与疯子》)
对于自身之外的事物怀有的任何一种兴趣,都可以使一个人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变得忘我无私。
无拘无束的本能和积极活跃的智力相结合,就会产生博大宽广的生活馆。无论是骄奢淫逸的人,还是禁欲的苦行僧,都不会懂得这种人生观。
从一定意义上讲,敏感只是一种正当的勇气。
当许多刺激因素使人产生了内在的激情时,这个人就会变得敏感起来。
鼓励人们做好事的激情和制止人们干坏事的克制,都是很好又价值的事情。
科学增强了我们对于遥远地区人们生活的影响力,但是却未能增加我们对于他人的同情心。

传统道德的一个最大的缺陷是它一直低估了智力的作用。
我所说的智力,包括真正的知识和求知两个方面。
只要一个人没有被灌输过教条主义的信念,那么,他学过的东西越多,也就越容易学到更多的知识。人们从不强迫无知的人改变其精神习惯,因而他们总是固守着永不变更的态度。当应该引起怀疑的时候,他们总是轻信;而在应当接受知识的时候,他们反倒怀疑。毫无疑问,“智力”这个词严格说是表示的是寻求知识的一种能力,而不是指已经得到的知识。

好奇心是精神生活中具有本质意义的一种本能,在幼小的动物中间我们不难发现好奇心。智力需要警觉的好奇心,但是这种好奇心应当具有一定的档次。
与其他利益之间的关系既不直接又不明显的好奇心,确实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教育的宗旨是应当造就一种心胸宽广的素质。
智力上的正直品性最需要的就是勇气,这正如英雄主义的行动离不开胆量一样。
我自忖,我们应当强化寻求快乐与合作的愿望,并使之正常化。
(我认为的好学生,是从来不看他们的成绩的。已经断定他们可以应付大学的生活了。至于成功,主要看未来的运气,而更为主要的是,他们能多早找到自己的使命。)
通过教育培养出的高素质人才具有活力、勇气、敏感性和智力。
目前引起不幸的几种主要原因:疾病、贫穷和令人不满的性生活,都将变得极为罕见。
新一代无所畏惧额妇女则可以通过抚养新一代无所畏惧的儿童,使世界得以改造。新一代孩子将不再使天性扭曲变形,而是性格直率、坦诚、大度、具有爱心和无拘无束。他们的勤奋精神将把残忍和痛苦扫除干净;我们之所以被残忍和痛苦锁缠绕,乃是由于我们懒散、怯懦、无情和愚笨。正是教育使我们染上了这些卑劣的品质,同样,也正是教育可以赋予我们与其相反的美德。教育是创造新世界的关键。

疑问与问题
特别是俄国的问题肯定没有中国那么复杂。即使中国的问题不会影响这个国家之外的任何人,但这些问题仍然非常重要。
务实的人们对文化问题并不感兴趣,他们把金钱和权力当作国家和个人的实实在在的目的。
也许,我们可以把中国看做是一个艺术家的民族,它具有艺术家可能具有的美德和缺憾。其美德主要是有益于他人,其缺憾主要是有损于自己。
我还认为,那种对美的下意识追求同样是艺术。
只要中西方的交流能够取得成果,我们就绝然不会以你为中国人是“下等民族”而把自己视为上等文明的传道者...(这话没有反过来说,其实再完备的说辞都是对通常的认识的回避的揭露。)
我相信,如果中国人能够不受约束地消化他们所需的西方文化,同时排斥他们视之为糟粕的东西,他们就可以在自己的传统之上获得健全的发展...
日本则应当算作西方的产物。
从长远看,我认为日本或者是必然成为远东的霸主,或者是跌为阶下囚。
中华民族是世界上最有忍耐力的民族:其他国家可以忍耐几十年,他们则可以忍耐几百年。
中国由于懒散而派生出的缺陷远没有由于欧美的骄横自大、颐指气使而在全世界产生的邪恶那样可怕。

中西文化的比较
历史上,不同文化的联系曾被证明是人类进步的里程碑。希腊曾向埃及学习,罗马曾经向希腊学习,阿拉伯曾向罗马帝国学习,中世纪的欧洲曾经向阿拉伯人学习,文艺复兴时期的欧洲曾向拜占庭学习。
中国诗虽然在表面上缺乏热情,但那也是由于含蓄。他们认为,一个聪明人应该永远镇静,虽然他们也有热情的时刻---事实上,中国人也是很容易激动的民族---但他们不愿在艺术作品中使瞬间的冲动变为永恒,因为他们觉得那是不好的。
我必须承认,我无法欣赏孔子的优点。
在传统的中国文化中只有一种外来的重要影响力,那就是佛教。
(今天和学生谈了他的未来,推己及人,想到人的成长要经历辣么多的艰辛,自己竟然哭了...)
重视学问是中国人的传统,但在过去,人们所追求的学问只限于古典文学。
中国的传统文化早已停滞不前,已经不再对文学和艺术有大的贡献了。缺少新的信息。
我深信,中国如果能有稳定的政府和充足的资金,就会在三十年之内对科学做出卓越的贡献。(多卓越?)
事实上,中国青年的学习热情之高,常使我想起15世纪意大利的文艺复兴精神。
值得注意的是,中国人不同于日本人,他们要向我们学习的并不是富国强兵之道,而是有着伦理意义和社会价值的东西,或是纯粹的学术情趣。
我认为,我们西方文化最显著的长处是讲求科学的方法,而中国文化最突出的优点只是对人生目的具有洞见。
我希望中国为了酬谢我们的科学知识,能回赠给我们一些她那宽大的容忍和沉思的恬静心境。(不少中国人被教育他们对科学有很早很大的贡献。)

中国人的性格
我不相信“狡黠的东方人”一说。我认为,在一场双方互相欺骗的游戏中,英国人或美国人可以十战九胜,击败中国人。(这是另一种方式的嘲讽吗?)
有教养的中国人擅长作诗的本领远胜于对某些事件的记忆能力。
无论是最底层还是最上层的中国人,都有着沉着冷静的尊严,这是西方的教育通常所无法摧毁的尊严。
中国与其说是一个政治实体,不如说是一个文化实体。
先是佛教入境,现在是西方科学的进犯。但是,佛教并没有使中国人变为印度人,同样,西方的科学也无法使他们变为欧洲人。
但是,他们并不想建立一个同我们一样的文明,而正是这一点才孕育着美好的希望。
我这样讲是不适宜的,因为我从中国人那里得到了那么多的礼遇和善待,以至于我应该只讲他们的好话。但是为了中国,也为了真理,如果掩盖对他们的批评就是换一种错误。
贪财、怯懦和冷漠
中国人的冷漠确实使每一个央格鲁-撒克逊人感到震惊。他们一点没有人道主义的冲动,而这种冲动却可以使我们西方人贡献出自己的一份精力,去缓解牵扯了其他人九十九分精力的灾难。
中国人大概不会有能力另维也纳人挨饿,但也不会搞慈善救济,让他们中的一部分得以活命。
他们具有野性的激情,并通常是以群体的形式出现的。

造成当前混乱情况的原因是什么?
从阅尽沧桑的历史角度投视人类,社会的发展变迁半是周而复始的循环,半是进步前进的发展。(要比螺旋式上升高一个层次,如果再添加点偶然性的跃迁可能更符合我现在的认识。)它像一支乐曲,一遍遍地重复演奏,一次比一次发出更为嘹亮、更加谐和的声响。
我们正在经历或即将经历的的时代就是乐曲的高潮。假若以为乐曲只是演奏一次,那似乎一曲终了就会当然无存。假若以为乐曲只是循环重复,那又似乎全无进步发展可言。
一个新的文明有时只经过一段相当混乱的阶段之后就又在前一次文明的废墟上矗立起来。
我们目前的文明已经呈现出式微的迹象,并且即将垮台。
知识的增长和国家的发育,这两者既是罪恶的孽障,又是善良的源泉:科学使战争变得更具毁灭力,强大的王朝把战火扩展到更大的范围。
(天天被捅嗓子眼,是因为不会呐喊还是因为话太多呢?)
英国工业革命初兴的时候,工人曾抱团砸毁磨坊机器,因为他们发现产生同等数量的产品,机器要省事得多,机器抢了工人的饭碗。如果那时工人可以有权决定采用何种生产方式的话,工业革命也就永远不会出现。
那种紧紧围绕阶级斗争问题所开展的政治争论,尽管也很重要,但是却无法与具有更重要意义的机械发展、劳动技能、工业化行为习惯相抗衡。

道德准则和社会幸福
(不记得是什么触发了我,不经意在《罗素自选文集》的“道德准则和社会幸福”一文的空白处写下了这段话,正好李老师说九班要给录点寄语,在此基础上有了这篇[?]小文。(想起美好的少年,发自内心的赞美。也真心替家长们高兴,尽管这个过程经历了很多。尽管未来也不确定,但我很确定的是,这些孩子很优秀,这个社会会因为他们变得好一点。当然,对自己也心存遗憾,是自己还不够好,或最初没有有这样的心境,没能带给他们更多。其实呢,虽互有缺点但彼此坦诚的人,更值得热爱。))
我对于美德的定义是:有助于创造美好社会的精神、生理习惯;而我对于恶习的定义是:有助于导致不良社会的精神、生理习惯。
一个包含两种因素而非一种因素的社会,要优于只包含一种因素而全然排斥另一种因素的社会。
需要说明的是,我们认为的美德并非是把这些优良的品质只集中于个人,而是能使个人所属的社会也拥有这些品质。
(看到我和同事热情打招呼,学生惊呼,“qiusir你也不社恐啊!”)
在索马里以及在过去的福摩萨的土著居民中间,一个男人如果不敢杀人就不配娶妻...通常,人们都期望新浪能够拎着牺牲者的头颅去参加婚礼。记过,即便是最柔弱、最善良的男人也会遵从社会道德规范,感到自己有责任充当杀人犯。
过量的工作和过少的闲暇要比过少的工作和过多的闲暇更容易摧残快乐的天性。
(姚同学来找我签名,点名要我写“完美是优秀的敌人”。还好不是另一句,“人群是我的沙漠”。)
布尔什么维克分子建立起国家社会主义后,就使自己在上述很多问题上站在了最卑劣的资本家一边。

科学的应用是为了三个目的:为了增加商品的产量;使战争更具破坏性;用无聊的娱乐方式取代那些具有艺术和卫生价值的消遣。
只要人们仍然受到当代观念意识的左右,应用科学就会对我们的观念产生某种影响。但是就我个人而言,却很难发现它值得崇拜。
我认为,纯科学---即对自然规律的透彻了解,以及发现宇宙是如何构造的---是人类最神圣的事业,就像上帝从事的神圣事业一样。每当我陷入沉思(我经常如此),像横空而过的彗星吧人类扫荡一空时,我就会想起科学知识和艺术。正是这两样东西才使我们的存在显得不那么无意义。相比之下,对于科学的应用---即使应用得极为出色---则是等而下之的事情。有一种哲学高估了科学的应用价值,甚至超过了对于科学本身的评价。这种看法是极为粗陋的。从长远观点看,这种哲学只会使科学走向毁灭。

决定性的政治力量
建立在原始本能之上的四种情感---攫取、虚荣、争夺、爱好权力----是一切政治表现的最初动机。
我们称之为美德的东西实际上是虚荣心的一个分支:美德作为一种习惯性的行为方式,目的是为了博得他人的好评。
从广义上说,世界的进步或退步取决于攫取和争夺这两种因素之间的平衡对比。前者推动了进步,后者导致了退步。
触觉和视觉:地球与天体
一个人之所以能说出自己的准确“方位”,全赢侥幸归因于地球上绝大多数的庞大物体是静止不动的。其实,有关“方位”的概念只具有实践意义上的确切性,而从逻辑上分析,研究方位并无必要的意义,况且方位也是不能精确测定的。
但事实上,有关“力”的全部概念都是一个错误。太阳对于行星从未产生任何力,依据爱因斯坦的引力定律,行星之所以围绕太阳转动,只不过是它在太阳附近的区域中找到了一条最适宜的轨道而已。对于我们来说,现在必须抛弃里的概念,这个概念之所以会出现,完全是触觉误导的结果。
当前的趋势(未完)
自从泰勒斯宣称万物皆水以后,哲学家们动辄就对事物的总和轻言结论。
“逻辑原子主义”,通过对数学的批判研究,使自身渐渐进入了哲学领域。
(高考后,考虑和学生约个稿,疫情与我的学习)(我认识的学生,至少有十来个,谁考第一都不奇怪。)(有几个学生过来,说高考后要我布置点任务,求师得...)
古典的传统哲学是由两个极不相同的父母所生的最后一个仍然存活着的孩子:它的父母一个是希腊人的理性信念,一个是中世纪关于宇宙整齐有序的信念。
人与猿同是一个家族的事实也许会深深地动摇人类的自负感,但是人类很快就会找到重新肯定自己的方式,这种方式就是进化的“哲学”。
词语与意义(最以后两部分读得更不认真)
数的定义
数就是某个“类”的数。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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