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或许是冬的顽固,北方的春一向来得迟,而等春天来了,还没来得及端详,却又被夏催促着匆匆而去。今年的春天,我先迫不及待了,朋友同行,周末奔赴三块石国家森林公园(抚顺东南,以山巅三块巨石剑立入云得名)。汽车逃离都市,穿过农田,驶入深山,像是小虫爬出了砂砾堆,又急匆匆钻入草丛。与其说是旅游,不如说是回归。

诺大的森林公园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工人,也好,难得落得个清静,推开车门,扑鼻的是清新的空气,天微冷,但也总算找到个地方长吁一口气了。

真的来早了,树还是光秃秃的,草还是枯黄的…只有路牌上的标语还在提醒着这里是“温带的雨林”,是东北抗联的遗址。从鸽子洞遥望,灰色的山坡上还零星散落着残雪,此时或如深秋败落给初冬的苍凉,而不同的是,一个是秋风冷的抵抗,一个是春风暖的凯旋。

只顾及脚下的残雪和融冰,偶尔抬头才惊奇地发现,天是如此的蓝,没有一丝杂色的纯蓝,我的心底已经在呼喊。就到登山口了,回归自然的兴奋驱散了内心的阴霾,也唤醒了深埋的童贞,踏寻先烈的足迹,卸下了心头上的包袱开始上路了。

山泉像是被施了魔法僵卧着的白龙,而春符在破解冬的咒语。春的号角声中,残雪已瘫软,外表固执的坚冰也已悄悄归降…山林中到处是残冬溃败的景象。树林不再寂静,听,那和风煦煦为胜利而歌,那泉水叮咚为回归而唱…没等到春的庆功会,不觉中却已迈入了早春俘获残冬的战场。

青松坚守而草木已动,我的内心也充斥着春的萌动。春天前进的脚步更紧了,山泉复苏了,纯蓝的天上有了白云,枯黄的野草泛起了春绿,那秃的树木发出了新芽…游人如织,我似乎看到了春天庆功的盛景。

或许是思想的包袱远比肩膀的负担沉重,不经意划破了手指,也高估了自己的体力,登到半山腰就开始回返了,下山时还摔了跟头,似乎抗联的英灵们想让我切身体会当年的艰苦。起风了,那应该是冬在反攻。

当祥和再次被打破,我想到了火,用火烧尽那枯萎,用火融尽那残冰,实现春的彻底胜利,需要枯草和落叶以另外的方式重生…

刚过晌午就下山了,返回山脚小镇的餐馆,开河的鱼好香,山泉的水好甜,一边品尝着早春的美味,一边听镇长描绘盛春的美景。友人遗憾我来早了,没有看到春的绿,而我却怯喜,我想我是看到了花。

On this day@qiusir blog

Leave a Re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