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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演讲录:一个平民科学家的思想(我觉得用贵族更合适)

1963年4越,作为John Danz 讲座系列的一部分,费曼应邀为华盛顿大学做了3次晚间讲座
1.科学的不确定性
许多古老的观念已成认为常识,没必要再予讨论或解释,但我们环视周围就会发现,那些与科学发展问题相联系的观念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正确理解。
科学的通俗定义也包含部分技术内容。
做事能力总是有价值的,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则取决于它如何被运用。但能力本身是有价值的。(好嗓子是有价值的,说的什么未必有价值。)
“上帝给了每个人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这钥匙也同样能打开地狱之门。”我们不能否认这把天堂之门的钥匙本身的价值。
不断尝试新的解决方案就是解决一切问题的途径。
这种科学工作不以致用为目的,而是为了获得新发现带来的那股兴奋劲儿。
你只有了解并能够鉴赏我们这个时代的这一伟大的激动人心的非凡经历,你才会懂得科学的精髓,才能理解科学与其他事物的关系。你应当明白,科学活动就是一次巨大的探险,一种冲破约束、令人激动的探索,否则你就谈不上生活在这个时代。
在我们肉眼看起来平静的现象实则充满了混乱和剧烈的运动。
不管你观察什么,只要你观察的足够仔细,你就会涉及整个宇宙。
(想当年对keynote演示的3D旋转很是痴迷,现在看来完全不必要,因为演讲的内容才是关键的。)(也想起来很多年前,小领导提议要开一个读书的讲座交流,我还煞有介事的在河边构思关联,看到树想到建树等,一样的可笑,想做读书的讲座,要去很好的读书啊。)(电脑病转移成App病了,不好好过生活,去抖音,不好好生活,下载滤镜...)
法则越具体,其威力就越强大,同时也就越容易出现例外情形,因而也就越有趣,越值得检验。
在中世纪,人们认为只要多做观察,观察结果本身就会产生出法则。但这种做法并不有效。在这里想象力更为重要。
实际上,重要得是要有新概念,至于它们从何而来并不重要。
在科学上,我们对一个概念是怎么产生的并不感兴趣。
不存在决定什么是好概念的权威。我们早已不需要通过权威来确定一个概念的正确与否。
令人惊讶的是人们不相信科学研究中存在想象力。这是一种非常有趣的想象力,它不同于艺术家的想象力。发挥这种想象力最难的是你要构想出一种你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它的每一个细节都与已有的东西相一致,但它本身则与所有已能想到的不同。此外,它必须非常明确,而不是一个模糊的命题。

你不可能将物体重量精确到小数点后无限多位,但我们现在知道,旋转的陀螺要比静止的陀螺重不到十亿分之一。
转动的和静止的陀螺质量读出来的都一样,于是人们猜想,质量不随运动状态而变化。
不做猜想那才真叫不科学呢。

而不确定性并不造成损害。提出一种猜测尽管不确定但总比什么都不说要好。
需要非凡的智慧和想象力,还需要对我们的哲学、我们对空间和时间的理解进行彻底的更新。
一旦出现些微的效应,就需要对现有感念进行极具革命性的修正。
我永远是活在很多东西都不知道的状态中。
在科学上允许有这种怀疑的自由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相信在其他领域也是如此。它是斗争的产物。这是为获准怀疑、为容许存在不确定而进行的斗争。
如果你知道你还不能确定,你就有机会来改善这种局面,我要为后代争取这种自由。

2.价值的不确定性
当我们想到人类似乎具有各种奇妙的潜力,而我们取得的成就与之相比却显得那么渺小,我们都会感到失落。我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认为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qiusir:费曼1963年在华盛顿大学《价值的不确定性》的演讲中提到,“生活在过去各个时代的噩梦里的人们,对未来寄予梦想,我们,作为他们所梦想的未来,虽然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越了那些梦想,但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做着同样的梦。今天我们对未来所抱的希望在很大程度上与过去他们对未来所怀有的梦想是一样的。人们一度认为,人的潜力没有得到充分发展是因为每个人都很无知,解决这个问题的出路在教育......但事实表明,学会作假和作恶与学好一样容易。教育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既可以被用作学好,也可以用来教人使坏。我曾听人说,国家间的信息交流应当能增进相互了解,从而成为发展人的潜能的途径。但是信息渠道可以开通也可以关闭。传播的可以是谎言也可以是真理,可以是宣传也可以是真实的、有价值的信息。通信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同样既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
每个人都讨厌战争。今天,我们的梦想是通过和平手段来解决问题。如果没有军备开支,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但和平也是一种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的强大力量。和平怎么为恶?我不知道。但如果有一天我们得到了和平,我们就会看到这种情形。
与古人相比,我们今天有更多的力量需要控制。
但比起我们目前取得的好坏不分的成就,我们理应能够取得的似乎还应当更多。
即使是最伟大的力量和能力,似乎也没有附带任何明确指出该如何运用它们的说明。
我们还很无知。但是我认为,承认了这一点,我们可能就已找到了这条开放的通道。
承认我们无知,永远保持“我们不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走”这样一种态度,我们就留有了更改、思考的可能性,留有了对发展方向问题做出新贡献和新发现的可能性,尽管我们还不知道我们想要什么。
为了坚持他们宣扬的真理性,他们会做出直接违背自己信仰的事情来。
我们只有容许无知,容许不确定性,我们才有希望让人类沿着不受限、不会永远被阻塞的方向上持续前进,而不再复现人类历史上多次发生过的情形。
我知道很多科学家都信奉上帝。
科学确实对宗教有关的许多观念造成了冲击,但我不相信它会非常强烈地影响到人们的道德行为和伦理观念。
宗教从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这一立场上后撤,但这种后撤最终并没有造成宗教的道德观的改变;另一次大冲突是人们发现人可能是从动物进化而来的。大多数宗教都已经从其不正确的形而上的立场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后撤。但结果却是其道德观并没有明显变化。
西方文明,在我看来,是建立在两大遗产基础之上的。一是科学的冒险精神...它要求宇宙中那些无法解答的谜题继续无法得到解答,它需要一种这一切都不确定的态度。总之一句话:智力的谦卑;另一个伟大遗产是基督教伦理---建立在爱的基础上的行为...任何概念的贯彻需要人内心遵从一种观念。
我认为苏俄就代表着这样一种危险,譬如说,认为解决人类问题的途径已经明了,人类的所有努力都应该服务于这个国家,而这就意味着不再有创新。人类就像部机器一样,不再容许其发展其潜能,不再容许出现惊奇,不再容许多元化,不再容许对困难的问题采取新的解决办法,不再容许新观点。
美国政府是在没人懂得如何建立政府或如何智力国家的观念下发展起来的。其结果是创造出一种制度,用来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时治理国家。这种制度安排是这样一种体制,就像我们现在的制度,它容许发展和尝试新的设想,不好就扔掉。
容许存在各种可能性是一种机会。怀疑和讨论是进步不可或缺的条件。在这一点上,美国式的国家治理是全新的,是现代化的,是科学的,也是充满变数的。
美国的政府管理不是很好,但它可能是当今不同于英国政府的最伟大的政府,是令人满意的、最现代化的政府,虽然管理的不是很好。(费曼不知道china?)
苏俄是一个落后的国家。当然,它在技术上是先进的。
我们看到,至少是在希特勒时代,尽管可续色没有得到发展,但却制造出了火箭。
技术的发展,即科学的应用,可以在没有自由的条件下进行。我们之所以说苏俄落后,是因为它还不懂得政府的权力需要限制。英国人的伟大发现---他们不是唯一想到这一点的人,但在近代史上,他们为此进行过长期斗争---是有能对政府权力设限。在苏俄是不存在对思想进行批评的自由的。
李森科认为获得性特征可以遗传给后代...事实上,由于不正确的 遗传理论,苏俄的农业生物落后了。他们没能正确发展出杂交玉米技术...
我们唯一会犯的错误就是,在人类尚不成熟的早年,我们就认为我们知道答案。答案是现成的,没人能想到还有什么东西需要考虑。我们将变得封闭,将只局限于人类今天的想象。
我们不时那么聪明。我们很笨拙,很无知。我们必须维持一个开放的渠道。

3.这个不科学的年代
如果你将科学时代理解为在艺术、文学、人们对事物的态度和理解等方面科学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的话,我不认为这是一个科学的年代。(科学还没有发挥作用)
有些事不科学并非是坏事,也没啥了不起,不过是不科学而已。当然,所谓科学我是指那些可以试错的事情而言。
在物理学史上,称得上正确的理论也就五到十个。
在一件事情已经发生后再来考虑其发生的概率或是否偶然没有任何意义。
你不能用原先的数据来进行,而是必须另外设计一套实验,看看是否存在交替性。
很多人喜欢听信道听途说来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往往只是个孤例而不是经常发生的事情。
在它们没有掌权时一切说得都非常好,但一旦有了权力,情况就完全个不同了。
在很多方面,我所要求的只是保持一种基本的坦诚。我认为,我们在政治问题上应该有更谦卑的诚实。我认为那样我们会更加自由。
在核试验方面,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赞成还是反对,这两方面都可以列出各种理由。
(吸二手烟长大的,和从多手资料中学习成长的相比...)
哥伦布曾说过,他做环球航行是为了黄金和香料。但他没有找到黄金,找到的香料也很少。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到月球上去?因为这是科学上的一次伟大的探险。
通常你会通过类比,但我要说用类比会使你经常犯大错。
伽利略的做法是,撇开各种争论不管,只确定物体是否下落,下落得由多快,只描述过程,由此赢得了所有人的共识。
牛顿通过一些实验证明,光束被分开,而且用棱镜分开的光束永远不会再分离。他为什么要与胡克争辩呢?那时因为当时有一套光的理论...胡克拿棱镜一看,便明白这是事实。

我不认同,但我不会嘲笑它,也不会与它争辩。我同意教皇所代表的责任和义务就是人民的责任和义务。我认为这篇通榆也许是新的未来的一个起点,在这样一个未来里,只要我们的最终目的一致,只关注如何采取行动,相信同样的事情,我们就不必牢记着我们为什么会相信那些事情的理论。

On this day..

One Response to “The Meaning of It All”

  1. qiusir Says:

    @qiusir:费曼1963年在华盛顿大学《价值的不确定性》的演讲中提到,“生活在过去各个时代的噩梦里的人们,对未来寄予梦想,我们,作为他们所梦想的未来,虽然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越了那些梦想,但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做着同样的梦。今天我们对未来所抱的希望在很大程度上与过去他们对未来所怀有的梦想是一样的。人们一度认为,人的潜力没有得到充分发展是因为每个人都很无知,解决这个问题的出路在教育......但事实表明,学会作假和作恶与学好一样容易。教育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既可以被用作学好,也可以用来教人使坏。我曾听人说,国家间的信息交流应当能增进相互了解,从而成为发展人的潜能的途径。但是信息渠道可以开通也可以关闭。传播的可以是谎言也可以是真理,可以是宣传也可以是真实的、有价值的信息。通信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同样既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