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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usir:要读的这本书(1972年开始写)几乎是和自己一般大,放到书房里已经有些年了。人也是到了一定的年龄才能对自己有个相对清晰的认识,但愿我也等到了这一天...上图via[?]
30周年版简介(2005年10月)
这么多年了,我又出版了七本书。每一本书问世,出版社总派我四处做宣传。读者们以令人受宠若惊的热情回应我每一本书。他们礼貌地鼓掌,提出一些有智慧的问题,然后排队购书,但他们总让我签名的却是《自私的基因》。
基因信息的不朽是这本书的主题思想,而不朽的基因与自私的基因听起来几乎一样耐人寻味。《自私的基因》刚好呼应了王尔德的《自私的巨人》。
基因是复制因子的单位,而生物体则是载体的单位。
基因组们并不需要以牺牲同伴或者他人的代价来换取自身的繁荣发展。《合作的基因》是《自私的基因》另一个好的替代书名。
任何有头脑的人都不会认为DNA分子会有一个有意识的人格,任何理智的读者也不会将这种妄想归罪于作者的写作方式。
光线怎么能在进入之前就已经知道哪一个是最短的行程?它由为什么要在乎这个?
“阅读这本书后,他失眠了3天,被书中传达的冷酷无情的信息而深深困扰。”
我们的生命被其他更密切、更温暖的人类理想与感觉所控制。指责科学剥夺了生命中赖以值得生存的温暖,是在是多么荒谬的错误,这与我本人及其他科学家的感觉截然相反。我几乎都要对这些大错特错的怀疑绝望了。
“因坏消息到来而迁怒信使”(想起王小波写的《花拉子模信使问题》的杂文)
我们的大脑已经进化到一个程度,使我们得以背叛自身的自私的基因。
他对此书坚定的信念就像火箭助推器一般,使第一版的书进入轨道。(很物理也很形象的比喻)
第二版前言(1989年)
内克尔立方体(彭罗斯三角形)
一个科学家最重要的贡献通常不是提出一个新理论,或是揭示了一个新现象,而是于旧理论和旧现象中发现观察的新方法。
爱因斯坦本人便是一位出色的科学普及者。我经常觉得他那些生动的比喻并不只是帮助了我们这些读者。它们难道没有为这位极富创造力的天才的思维活化增添燃料吗?
我想要写一本书,赞美基因角度下的进化。它可以集中阐述社会行为的例子,帮助纠正当时盛行的通俗达尔文主义的无意识的群体选择论调的蒙昧。1972年,当时劳资纠纷使得实验室停电,我的实验室研究不得不暂停,我便动笔开始写作此书。不幸的是,大约两个章节完成后,停电结束了,我将这一工程封存,直到1975年我有了一年休假才得以继续...那是一个神秘时期,所有新思想都在空气中漂浮。我在某种兴奋狂热的状态下完成了《自私的基因》
Cronin对本书的每一行、甚至每一个字都做了力所能及的改进,却坚持拒绝成为书中新增部分的共同作者的请求。我对她的感激不尽,并对我的感谢必须止于此表示歉意。
序言(特里弗斯,1976年)
认为某一物种比另一物种高尚是毫无客观依据的。
达尔文主义的社会学说使我们窥见了社会关系中基本的对称性和逻辑性,在我们有了充分的理解之后,我们的政治见解将会重新获得活力,并对心理学的科学研究提供理论上的支柱。在这一过程中,我们也必将对我们受苦受难的众多根源有更深刻的理解。
前言
“事实比想象更离奇。”
在牛津大学,我曾在Niko Tinbergen指导下工作12个年头,在那些岁月里,他对我的影响之深,恐怕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生存机器”
笔者有一癖好,文章非改上几遍不肯罢休。(几十万字的小说,韩寒可是四两拔干片)

一、为什么会有人呢?
行星上的智慧生物当他们开始思索自身存在的道理时,他才算成熟。(人成熟的标志呢...)
成功基因的一个突出特性就是其无情的自私性。这种基因的自私性通常会导致个体行为的自私性。基因为了更有效地达到其自私性的目的,在某些特殊情况下,也会滋生一种有限的利他主义。但对整个物种来说,普遍的爱和普遍的利益在进化论上简直是毫无意义的概念。(这样的理论得不到皇帝的推崇,这个模因组合的传播和控制的大环境不会是封建社会呵呵。)
有些人不能把阐述对事物的认识同提倡事物应该如何这两件事区分开来,此类人实在为数太多。我自己也觉得,一个单纯以基因那种普遍的、无情的自私性法则为基础的人类社会,生活在其中将会令人厌恶至极。然而我们无论怎样感到惋惜,事实毕竟是事实。
让我们设法通过教育把慷慨大度和利他主义灌输到人们的头脑中去吧!因为我们生来就是自私的。让我们懂得我们自私的基因居心何在。因为这样我们至少有机会去打乱它们的计划,而这是其他物种从来未能希望做到的。(人类已经能够克服星球的引力飞向太空,而目前看人类那些爱和奉献还难说是克服了基因的自私性,反而觉得那是基因的密谋...)
在动物中,只有人类受文化也受后天获得的以及继承下来的影响的支配。
在这里我的旨趣不在动机的心理学方面,我不准备去论证人们在做出利他行为时,是否“真的”私下或下意识地抱有自私的动机。
我们常常会发现明显的利他行为实际上是伪装起来的自私行为。
螳螂脑袋的丢失,似乎并不会打乱雄螳螂身体其余部分进行交配的进程。的确,由于某些神经控制中心位于昆虫的头部,把头吃掉可能反而会改善雄性的性活动。
我将论证选择的基本单位,也是自我利益的基本大为,既不是物种,也不是群体,严格时候来,甚至也不是个体,而是遗传单位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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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Richard P. Feynman 尹萍\王碧译
@qiusir:原本是当二手书买的,谁知竟是翻印的盗版,还是竖版的,不过读起来总体还好。最大的收获或许是终于看到费曼亲自提及和戴森的交集,即便描述的有点好笑...
1918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1942年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
一、好奇的人
1一个科学家的养成
我在一朵花中所见的,却远比他多得多。我可以想象出花里的细胞是什么样子,而细胞也各有其美。美并不仅存在于肉眼可见之处,微妙的世界里同样可寻。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律,规律是有趣的。”我父亲不肯带上别家的孩子,他说他只跟我有特殊关系。
就算你弄清楚了它在全世界的称呼,你对它仍一无所知。我们不如来看看这只鸟在做什么---这比较重要。所以我很小就知道,记诵事物的名称并不是真正的知识。
父亲讲述的故事,细节不见得完全正确,但是他告诉我的,原则上都对。
他努力向我说明的正是生命中最吸引人的部分---生命的历程一再重演。不管过程多么复杂,重点就是再来一遍。
他并不只是告诉名称,而让我有深入的了解。
我好比一个人在童年时得到过某种好东西,他便终其一生都想再次得到,我像个孩子,一直寻找那些好东西,我知道我会找到---也许不是每次都能,但常常会找到。
我领悟代数的用意就是要求出X值,用什么方法无关紧要。所谓“代数的方法”不过是方便所有学生懂或不懂都可以过关的方法。这就是堂兄老学不好的原因。
13岁时,我早从百科全书里得知微积分是很重要而有趣的科目,应该要学,像图书馆借《实用微积分》。我一辈子有几次这样难堪的经验。我撒了谎,说是给父亲借的。
父亲也开始学这本书,却看不懂,我便努力向他讲解。我没想到他只有这样的程度,有些困惑不安。
“光子是从哪里来的?”“就像我现在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原先并没藏在我身体里。”
2你别管别人怎么想
事情爆发时我大概十一二岁,“别人怎么知道她临死时想些什么?”“为了更生动描述犹太人所受的苦难,我们编造了路得的故事,事实上并没有这么个人。”这对我是晴天霹雳。感感觉遭到恶意的背叛,我要知道事实的情形,不要听别人编造的故事,我要自己判断事件代表的意义。可是与大人争论多么不易,我只难过得眼泪满眶,哭出声来。
笛卡尔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真意是:只有一件事无可怀疑,那便是怀疑本身。
自麻省理工毕业后(哥伦比亚大学由于对犹太学生的名额限制我不得其门而入),我到普林斯顿大学深造。
因为我们有过约定,一定要向对方说实话,要面对现实。欺瞒是没有用的。“他们一定把你折磨得很惨。”
我从来没有这种你那个想法,从来不认为我结婚是因为先已许下诺言。我们相爱,在心理上已经是夫妻。
(看费曼和阿琳的爱情故事竟然也掉泪了)
如果有一位火星人来到地球,看到人类只有七八十年的寿命,死亡等在前面,他可能觉得这样活着心理压力太大了---明知生命如朝露,来日无多。然而我们地球人已经学会了面对这问题,我们欢笑、嬉戏、生活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月才哭出来...
3就像数一、二、三那么简单
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有一次我们在讨论什么事情,我说:思考就是在心理对自己说话。
4力争上游
东印度人都很上进---送孩子去念大学啦,开家裁缝店啦,我们黑人却不上进,为什么?
东印度人也许有好几千年的宗教与哲学传统,现在已经离开印度,生活中的许多传统任然流传下来。他们重视创建未来、培育子女,可能就是基于多少世纪以来的遗风。
(读书和教书是近些年来我生活的两大主题,和过去的人以及未来的人交流都还不错,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能远离就尽量简化。希望到六十岁前能再读个二三百本书。)
5旅社城的故事
我想起有一年,和一位物理学家朋友同行的经验。这为朋友是沉默寡言、敬谨自重的英国绅士...看着他摸着黑,悄悄移向水槽。(第一次看到费曼本人亲自提及费曼的部分)
5谁是贺门
(参加了一位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的葬礼)
6费曼是性别歧视的猪
今天我倒要谈谈在座的女士们特别感兴趣的事:质子的结构。
“为什么一定要说开车的是位女性?你在暗示女性完全不善驾驶。”“可是这位女士让警察很难堪,你们为什么不替这警察想象?”“警察活该,他们全是猪!”“可是你们应该关心,我在故事里忘了提,这警察也是女性!”

一位女士由于驾车超速而被警察拦住,警察走过来对她说:“太太,您刚才的车速是60英里每小时!”这位女士反驳说:“不可能的!我才开了7分钟,还不到一小时,怎么可能走了60英里了呢?”“太太,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继续像刚才那样开车,在下一个小时里,您将驶过60英里.”“这也是不可能的,我只要再行驶10英里就到家了,根本不需要再开过60英里的路程.”

8我刚和他握过手
上次我和内人去旅行,随身携带一把小铲子和卫生纸,自己在地上挖茅坑。
我喜欢日本,尤其你们在工业技术进步的同事,还能维持如此深厚的传统...
9信函、照片与画作
王上,这位是费曼。(我课代表就叫王上哈哈)
我从未想过和平问题,我们谁都不知道科学进展能促进和平或破坏和平。(没有能力发展科学的人只会大谈和平?)
看来希腊人非常重视其历史。小学六年里都要学希腊历史,每周上十小时的课。这是一种祖先崇拜,总是强调古希腊人如何伟大---当然他们的确了不起。你若是说“是啊,但是现代希腊人更超越了古人,”并且提起他们的实证科学、数学成就、文艺复兴艺术及哲学上的进展等等,他们会回答,“什么意思?古希腊有什么不好?”然后继续贬抑现代、推崇古人,好像今人的成就全仗祖宗余荫,却不知心存感激似的。(这方面希腊很中国啊,好奇埃及什么情况...)
戴森谈费曼的第一封信
我对费曼相当仰慕,他是我首次遇见的稀有品类,土生土长的美国科学家。他时发妙想,通常是为了好玩而不是有用...
“对不起迟到了,正要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妙点子。”然后一阵风地上楼去安慰亨利。听楼上传来的快活声音...
戴森谈费曼的最末封信
理查的朋友形容阿琳不是迷人,是非常迷人。

二、华府之行
(读这一部分,我多少认同莫雷·盖尔曼在纪念费曼特刊上那段不近人情的评价,但读到最后还是认同费曼,因为他的确是十二个人中与其中十一个人不同的那位。我也认同莫雷,他在这方面是和费曼一样是有能力说出自己想法的天才。“他总是把自己围在神话色彩中,花许多时间与精力创造有关自己的逸事...当然,许多逸事是经由理查自己所说的故事构成,在这些故事中他通常是英雄,而且只要有机会,他总是显得比他人更聪明。我得坦陈这些年来,身为他一直想超越的竞争对手,我一直感到不自在;而且我发现和他共事并不那么意气相投,因为他似乎比较把我们视为你和我,而不是我们。或许对他来说,要跟一个不只是衬托他那些构思的人合作很难...”)
我觉得自己像一头到瓷器店闯大祸的公牛,因为店里摆了头瓷做的母牛...
10自投罗网
我接到太空总署署长格拉姆的电话,征询我是否愿意参与挑战者号太空梭意外事故调查委员会。格拉姆博士说起自己是我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学生个,其后并曾在我星期三下午授课的休斯顿航空公司服务。
太太说,“假如你不做这件事,就会有十二个人全部混在一起,共同检查着同样一件东西。但是如果你参加这个委员会,就会有十一个人在一起做着同样的事,而第十二个人摸东摸西地检查所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可能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果有,你一定会发现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得像你那么好。”
11冰冷的事实
一位未被邀请的工程师自行参加了会议,赛可的工程师知道温度对密封的影响很大...
虽然我知道在公开会议中第一次做这个实验将更富戏剧性且诚实,但如同今天在公开会议前演练个秘密会议一样,我无法抗拒诱惑地先行排演了这个实验,结果正如预期。
12检查六点钟方位
罗吉斯又提醒我们不要和记者说话,我总是说些这类的话:“啊!我刚告诉他们O环的事。”“那可以,你做的不错,费曼博士,我没有意见。”所以我从没搞清楚他的不要和记者说话是什么意思。(在某地,费曼压根没机会参与,不,即便出生了也没机会成长。)

13神探出马
我和基尔博士谈了还不到五分钟,他却告诉我他一生中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他做这份工作不是来受辱的,他有生之年不想再和我说话!(后面费曼回忆起大概说了什么,基本是天真地质疑了诚实哈哈哈)
有四五分钟的紧张气氛,我直道歉试着再继续谈话,我们终于又谈了些话。我们不是多么好的朋友,但至少还能和平相处。(诺奖大拿也是有度量的)
14神奇的数字
罗吉斯要我们谨慎对待这些人,因为他们的前途操在我们手中。他说我们站在优势的地位---我们坐在上面,他们坐在下面,他们必须作答而我们不必回复。(罗吉斯人也不错)
15附录风波
(如果费曼不是大人物,如果不是被学生邀请,即便有机会参与,即便是前面的条件,如果不是费曼,相干事情太难了,除了迎合上意。)
16第十项建议
基尔来电,“我们能说强烈希望吗?”“不,只能说希望。”
17记者会
不知谁那么神通广大,挖出我曾威胁不具名的消息。(费曼的两位亲戚在媒体工作,或许有质疑自己说出去的吧...)
18后记我依然喜欢罗吉斯,他是个好人。
我不确定罗吉斯对我的看法如何,我的印象是,对他而言,我的存在如芒刺在背,但他还是很喜欢我。
由于上层人士的夸张,不了解基层的实际运作,沟通不良,终至完全窒息。
要有一位老师在太空梭上是总统的意思,那可作为国家对教育承诺的象征。
每当我听议员发表政见时,我都在想那是不是他所想的,还只是讲来骗选票的。
基尔博士早先告诉我他有个物理学博士学位。我总以为物理学家都很诚实(也许我太天真了),所以我一定问了个我常想的问题:“一个诚实的人怎能在华盛顿混?”而对方很容易把那问题听成:“既然你在华盛顿混得不错,你一定不诚实!”
(忽然想起多年前有网友质问,你作为老师教师节你没有收礼吗?你爸妈生出你来一定搞了事情,但你能质问你父亲情人节敢说没有强奸吗?)
19太空梭安全吗
(费曼的成长,小时候离不开自己的父母,特别是父亲对认知观的确立,以后的费曼成长离不开环境,那么多优秀的人一起工作,洛斯阿拉莫里的奥本海默等等,然后就是美国这个社会的大环境...我想到了浑河的河滩,没有两块石头完全一样,也没有一块石头真的与众不同,这是我生存的环境和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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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科学的价值(很喜欢这篇演讲)
年轻时,我总认为科学是实用而完美的,能为人类带来一切美好的事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我参与了原子弹的研究,但结果却带来严重的影响:科学象征人类的毁灭。战争过后,我一直很担心原子弹的发展,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甚至不很确定人类是否能活到现在。因此内心不禁涌上一个问题:科学里是不是有了魔鬼?换言之,我所钟爱的科学,我奉献了一生的科学,当我眼睁睁地看到它竟然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后,科学的价值是什么?这是我必须回答的问题。
在我看来,我们科学家其实是常常在思考这些(社会)问题的,只是没有全心投入。原因是,我们知道自己并没有解决社会问题的妙方,我们知道社会问题远比科学问题困难,我们虽然思索,通常也无能为力。
我认为科学家面临科学以外的问题时,就如同任何一个其他人一般没有创见---他谈起科学以外的事情,和其他非本行的人一样无知。
科学的第一项价值是大家所熟悉的。有了科学知识我们可以做出各种事情,制造各种东西。当然,我们制造出的东西若是好的,这不只要归功于科学,还要归功于道德的抉择。科学知识本身并不指导你为善或是为恶。
人生而拥有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但这只钥匙也可以开启地狱之门。
科学的另一项价值是乐趣---一种知性的乐趣。
这只是纯属于个人的乐趣,对社会整体有没有价值?没有!但关心社会本身的目标,也是一种责任。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应该让人们有乐趣呢?如果真是如此,则享受科学的乐趣与其他事物同等重要。
但是科学带来的世界观,也不容低估。科学引领我们进入各种各类的想象世界,其奇妙有趣远胜过古往今来诗人和爱做梦的人所有的想像:这说明自然的想象力,远非人类所及。
至今没有歌者吟唱科学的价值,所以你们今晚只好来听这样的一场演讲,而不是欣赏对科学的诗歌礼赞。科学的时代远没有来临。
一旦知道脑中的原子会在短时间内新陈代谢,我便了解,所谓个性、特征,不过是一式图样或一首舞曲,原子进入脑中,舞了一曲,然后离去---新的原子不断接替,记得昨日的舞曲,踩着相同的舞步。
科学的第三项价值,这是比较不直接的。科学家常有无知、怀疑和不确定的时候,我认为这样的经历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知道自认无知,保持怀疑,是进步的重要基础。科学知识中包含了种种不确定的说法,有些非常不确定,有些大致可以确定,但没有什么是绝对确定的。
我们科学家对此习以为常,认为生活在不确定与无知之间是理所当然的,但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体认到这一事实。

早年的科学界充满权威心态,我们是历经奋斗抗争,才得到怀疑的自由。这场抗争深沉又强大,我们从此可以质问,可以怀疑,可以不确定。我们决不能忘记这场抗争,更不能失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权利。这也是我们对社会的责任。

想到人类的潜能如此丰厚,成就却如此微小,我们都感到悲哀。大家总觉得可以做得更好。过去的人根据他们那个时代的梦魇想像未来,我们虽已是他们的未来,却看到他们的梦想多半并未实现。我们对未来的希望,多半仍然就是昔人对未来的希望。
(忽然想到狗,那些受尽虐待的狗和好人家的狗的不同其实也是不同处境的人的不同吧。)
这是一个试误系统,十八世纪末,科学界已经证实此法可行。在那时,留心社会发展的人已经看出容许尝试就能带来机会。要向未知的领域探索,必须有怀疑的自由、讨论的余地;而要想解决一个未曾解决过的问题,就得开启通往未知的门。

我们还处于人类历史的黎明阶段,自然有满手的问题待解决。但前头有几万年的未来;我们的责任是尽力去做,去学习,改善做事的方法,传承下去。我们有责任不把包袱留给子孙。在莽撞幼稚的文明早期,我们有可能铸造严重的错误,长期妨碍文明的成长;我们现在还如此年轻无知,若以为拥有答案,就可能铸下大错。如果我们禁止讨论、禁止批评,宣称“各位,这就是答案,人类得救了!”那么人类将禁锢于我们目前有限的想象力,长期受到权威的压制。这种事情过去已经发生多次了。(...)
(《物理与头脑相遇逇地方》[?]一书中专门提到“千万不能定于一樽”,还特别引用了波恩的话,“对我来说,把思想的规则松绑,似乎是现代科学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福祉...对我而言,认为只有一种真理,而这真理就是我已拥有的哪一个,这样的观念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罪恶之源。”)
身为科学家,我们深知自承无知才能有重大进展,有思考的自由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我们有责任告诉大家这种自由的价值,教导世人不要怕别人质疑,反而应乐见别人提出疑问,多加切磋讨论。同时,我们还要把争取这份自由,视为对未来世世代代的责任。

RR@12.23
我很小就知道,记诵事物的名称并不是真正的知识。
笛卡尔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真意是:只有一件事无可怀疑,那便是怀疑本身。
早年的科学界充满权威心态,我们是历经奋斗抗争,才得到怀疑的自由。
我们深知自承无知才能有重大进展,有思考的自由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