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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

Religion for Atheists Alain de Botton 《写给无神论者》梅俊杰译
“一名非信仰者关于宗教用途的指南”
我们应该追求复合型目标:自由--和合、民主--良治、科学--人道、富强--正义,如此两相兼顾方能做到平衡协调、基石宏大从而行之久远。

希图、谅必、拒斥、抛别、诱使、疗救、生发、厕身、积久为是

1、智慧无关教义
为节省时间,也冒着开卷便流失读者这一痛苦风险,容我直言相告:按照上苍钦赐这样的定义,当然没有一个宗教是真的。
在这片天地中,一定可以在完全拒斥宗教信仰与选择性地崇敬宗教仪式和理念之间保持某种平衡。
世人发明宗教实处于两个核心需求,这两个需求绵延不绝,世俗社会至今也无法特别有效地加以应对。其一,尽管人类怀有根深蒂固的私心杂念和暴力冲动,但我们终究需要在社会群体中和谐地生活在一起;其二,我们需要应对各种人生苦痛,不管是职场上受挫失意,人际关系麻烦连连,还是痛失挚爱亲朋,或者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人类太容易遭受苦难了。上帝或许已死,然而,曾经促使我们树立起上帝的那些迫切问题依然挥之不去,仍在要求我们拿出求解方案。
...即使在宗教的核心教义遭到摒弃之后,宗教的诸多具体内容仍不失其有益的意识,我们领英毫无愧色地从中汲取营养,用以丰富教门之外的世俗生活。
我的双亲是不信教的犹太人...(费曼也是不信教的犹太人。)
早期的基督教自己就十分擅长挪用他人的出色思想,它还狼吞虎咽地吸纳了无数异教徒的行为方式,而现代的无神论者居然回避这些东西,误以为它们天生属于基督教。
无神论者所面临的挑战便是如何逆转这一宗教殖民化过程,即如何把观念和仪式与宗教体制剥离开来。
这里的基本命题不是要说世俗化“化”错了,而是强调,太多的时候,我们的世俗化未能遵循良好的途径。这主要是指革除不切实际的理念这一过程中,我们矫枉过正地放弃了诸多宗教信仰中最为有用、最具吸引力的某些内容。(我的努力或许并不是为了世俗的成功,我可能更好奇理性的思维过程中哪些环节出现了错误。
诚然,本书展示的这一行动方案将会开罪论辩双方各自忠实的追随者。有宗教信仰的人会反感他人看似粗疏地、选择性地、不成系统地来讨论其教义,他们会抗议说,宗教可不是从中随意挑选可口饭菜的自助餐。然而,不少宗教之所以走向没落,就是因为它们不合情理地坚持,信众必须把盘子中所有的东西都吃掉。
对于一个缺乏宗教信仰的人而言,从多家宗教中如此零星采撷,不过就像一个文学爱好者从作品大全中挑出几个自己最喜爱的作家一样,并没有什么罪过。
本书希望能从再也不像是“真”的宗教那里,抢救出一点美好的、动人的、智慧的东西!(好有自信啊)
2、群体
我们生活在茫茫无边的城市,却不过被囚禁在按照教育、阶级和职业划定的封闭圈子内,并且惯于把其他人等视为站在对立面的敌手,而不是一个与之投缘、渴望加入的集体。
世俗社会如果不依赖那个曾经捆绑在一起的神学上层建筑,到底有没有可能重拾这种群体归属感?
社交的深入程度似乎与人口的密度呈反比关系。
我们与他人欣然交谈,其隐含的前提是,我们也可以选择彻底回避这一交谈对象。
在现代城市寂寞的峡谷中,没有那种感情比“爱”更受到敬重。然而,这不是宗教所言说的爱,不是那种天下一家的人类大爱,而是一种包藏嫉妒的、对象限定的、最终也更小气的爱...而且幻想这个特定的人将让我们不再需要去面对普天下其他人。
只有当我们口腹之欲得到满足时,我们才往往最愿意让自己的头脑去关注他人的需要。
几乎到处都缺少那些可以帮助我们把陌生人变成朋友的场所。
(理科部那位前课代表的妈妈年龄不小了,不好意思拒绝,就又当了班主任。军训路上和我提起,说孩子在聚会时谈吐很有样,还说起qiusir有教育远见,说我教他们的东西到了大学很有用。)
很多宗教都意识到,进食的时刻特别适合进行道德教化,或许是马上有东西可吃的前景会诱使人们收起平时都额抗拒心理,面对桌上的美味佳肴,我们会禁不住相对他人也慷慨一番。(看来求师得的午餐会不能停啊)
赎罪日...大家聚集在犹太会堂,必须反复念叨:“我们犯罪、我们背信弃义;我们劫掠,我们诽谤中伤;我们变态,我们行为邪恶;我们放肆,我们编织谎言。”
这一天让人感到,我们不是在为自己赎罪,我们是在照章办事。
宗教固然告诫我们要礼貌待人,要互相敬重,要彼此诚信,要冷静自制,但它们也知道,假如不让我们时不时出点小轨,我们的身心也一定会被毁掉。宗教坦然相信,仁爱、忠信、甜美之所以存在,恰恰有赖于其对立面,如此洞察正是宗教最为圆熟的智慧所在。
中世纪的基督教必定深谙此等二元对立相辅相成的道理。
“愚人盛宴”是基督教年历中必要的安排,“目的是要让愚蠢这一人类与生俱来的第二天性至少得到每年一次的自由发泄。如果不时时开盖放放气,酒桶也会爆炸。大家都是些拼接的不算好的酒桶,所以我们会允许在某些日子释放一下傻气。”
一个良好的群体也会接受我们心中不愿意归属群体的那些方面,它也会通达地认识到,人们可能无法忍受一个永远都有条不紊秩序井然的群体。
3、和善
穆勒在其1859年的《论自由》中解释道:“在一个文明社会中,对任何成员在违背其个人意愿的情况下行使权力,只能有一个正当的目的,那就是防止其对他人产生危害。他本人的利益,不管是身体的还是精神的,都不构成足够的理由。”(这本书在书架上一直没有看)
我们刚刚才一片志诚投身其中的契约便开始出现裂痕。令人陶醉的浪漫期盼不过是易碎的材料,不足以打造婚姻关系,于是,我们彼此间不再估计对方,甚至虚情假意起来。各自的粗俗无理使得双方都会大吃一惊,直变得满口谎言、满腹怨恨。

我们知道自己如此承受痛苦,是因为没有人在那里好言相劝让我们调整言行并且真下点功夫。宗教理解到这一点,它们知道若要延续良好的品行,拥有一批观众将会有所帮助。
关于同情恻隐和忍耐克己的训令脱胎于一种意识,即同情和忍耐这样的特质可以让社会免于四分五裂和自我毁灭。这些规矩对于人类的持续生存太过重要了,以致数千年中我们都不敢承认是人类自己制定了这些规矩,唯恐这样的承认会使得这些规矩被人们吹毛求疵甚至粗暴处置。我们不得不假装道德来自于茫茫上苍,目的就是要把道德与我们凡人的推诿和过失隔离开来。

启蒙思想家们相信,当他们宣布人之初性本善时,他们帮了我们一个忙。然而,翻来覆去地重申我们天生纯洁,却会造成我们身心崩溃,因为我们会对自己无法达到高不可攀的完善水平而发出去穷的自责和悔恨。结果是,坦承普天下人都有罪反而是个更好的起点,可从此迈出走向美德的碎小步子。

放弃宗教信仰绝不等于不再继续需要勇气、友谊、忠贞、信任、怀疑扥高品格的“守护神”。
纵然是最伟大的无神论者也可从行为楷模中获得教益。

4、教育
恰当的文化教育应当在我们身上唤起“对邻居之关爱,对扫除人类混乱以及减轻人类苦难的热望”。“高远的志向,要令世界在我们离开时比我们到来时更加美好、更加幸福。”
乔治·戈登在1922年牛津大学首场讲座中强调了天将降临之大任:“英国病了,...英国文学必须出面拯救...英国文学现在肩负三重使命:我觉得仍然还有娱乐功能,还有教诲功能,但另外尤为重要的是,应当疗救我们的心灵,并且治愈这个国家。”
我们绝不缺乏可用来取代宗教圣典的文化材料,知识我们在用错误的方法对待这份材料。
人文领域的学者们就只好在闪烁其词和默不作答中求得庇护,心中则已细细地算计过,料想这个领域还保留有一定的声望,本人对自身存在的理由云里雾里一番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基督教教学体系的核心人物就是培养、安慰、呵护、引导我们的灵魂。
世俗教育作讲课,而基督教作布道。而就其意图而言,我们可以说一方涉及传递信息,另一方则涉及改变我们的生活。(作为教师,尝试改变学生学生的生活,而不单是传递陈腐的信息。)
“传授智慧而非知识。”
自制缺失,一种茫然不知所措的状态,即明明知道应该做什么,实际上却又迟迟不愿行动,不管是因为意志薄弱还是因为心不在焉。
“年长是一种疾病,年轻是一个伏兵。”
新闻的声望立足于一个未曾明言的假定,即由于现代史上两大推动力(政治和技术)的作用,我们的生活永远处于重大转变的边缘。
宗教深谙严格的头脑训练所具有的价值,而一般我们只习惯于努力训练自己的身体。
宗教有一种二元见解,即认为我们应当像训练身体一样训练我们的头脑,而头脑的训练一定程度上应当借助身体来进行。
每一分有仇都很快会被另一分忧愁所取代,一个欲念的了断又会引发另一个欲念,从而生发出一个无穷尽的循环,佛家谓之“执取”。
“山路费寻攀,居然眼见紫罗兰,最惹人喜爱。”
假如有人提出,新入学的一班物理专业的学生应当自己独立摸索电磁辐射理论,教育的辩护人一定会对此想法嗤之以鼻。可是,值得注意的是,同样这些教育辩护人却同时会慷慨陈词,强调智慧绝不是可以相互传授的东西。
里尔克推断,世上所有伟大文艺家至高无上的希望就是告诫其受众:“你必须改变自己的生活。”(很多节奏上的不变的积累也是为了改变。当然,变化是必然,主要是主动选择或被动接受?其实想来,难说有主动一说...)

由于站不住脚的偏见,世人无意利用文化来纾缓人间的悲伤,故而很少对这一宝库进行有效的清理并令其信手拈来地为我所有。
希腊人和罗马人早已有意让知识为内心需求服务,是他们首先为了传播智慧而创办学校,而把书籍比作良药,并且看到了辞令和重复的价值。

5、温情
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怎么可能去信任一个生活在数千年以前的妇女呢...
纵然我们拥有成年人的推理能力,也纵然我们肩负着责任并且占有着社会地位,但孩子般的需求依然顽固地留存在我们的心智中。
与宗教相比,无神论似乎惯于对我们的心理需求持有一种冷漠的不耐烦的态度。
“我们受到触动并得到慰藉,因为这既是我们又不是我们。”
成人生活必然意味着某些时刻,因理性虚弱无力我们只能往回倒退。
6、悲悯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不失时机地向读者证明,人类本性绝对异常、无比可怜、毫不足取。
幸福是一种幻觉,苦难是一种常态。
我们能做的最好事情不过是直面自身处境中的绝望事实:“人之伟大在于知晓自身之悲惨。”
如果说帕斯卡的悲观主义能给人有安慰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我们跌入郁闷沮丧的境地往往不是缘于消极负面,反倒是缘于积极的希望。正是希望,即对个人事业发展、爱情生活、孩子成长,乃至政治领袖、地球环境林林总总的期望,才是令我们恼怒、令我们苦痛的罪魁祸首。一方面是志存高远、盼望热切,另一方面却是处境卑微、现实困顿,如此的云泥之别和格格不入定会生发强烈的失望情绪,折磨着我们的日日夜夜,也会在我们的脸上刻满愤世嫉俗的皱纹。
(忽然想起罗大佑的那句歌词,大概是:砍掉这双灵巧的双手,换一幅高飞的翅膀,这样的决断你是不是愿意。)
最严重的问题没有解决方案,但如果我们能抛弃幻觉,不再以为自己被单独挑出来加以惩罚,那也总会有所帮助。
7、视角
我们这些人无法知道为什么事情按照既有的方式繁盛;我们也不应该总是把痛苦解读为惩罚;我们应该提醒自己,我等生活在一个充满神秘的宇宙中,个人的荣辱沉浮可谓无足轻重,特别是如果拉远视角看问题,更可意识到,一切际遇简直不足挂齿。
由于自己的无知,人类有何权利使用“不应得”和“不配当”这样的字眼呢?银河系中有万万千千的东西人类无法恰当地解释,岂能将自己漏洞百出的逻辑强加给宇宙?
(听大利说,少年班那位冯x同学师从三一学院卢卡斯教授...)
不愿敬重自己抓不到受汇总的一切东西,直到最终在锋利的现实面前撞个头破血流。
我们的世俗社会缺少那些礼仪规制,它们本可以和善地把我们放到恰如其分的位置。如今,世俗社会却别有用心地诱使大家将当下视为历史的巅峰,将人类的成就当做衡量一切的尺度。正是此等轻狂让我们陷入了焦虑和嫉妒的无底漩涡之中。
特别应该看到,宗教是一种象征,象征着那些超越我们的东西,宗教也是一种教育,教育着人们,能看到自己的微不足道是大有裨益的。
科学机构专门负责为大家解释星相,不无近视的是,它们似乎很少意识到其研究对象所包含的治疗性价值。
不管这些星辰对科学有什么价值,它们作为矫治人类妄自尊大、自哀自怜、莫名焦虑等病症的药石,对我们的价值最终也不会小。
它们浑然不觉我们身上的形形色色,只是壮丽地存在着;它们全然不察我们内心的所忧所虑,却仍能抚慰我们的灵魂。
8、艺术

2021

Fiona Banner: The Bastard Word
黑格尔将艺术定义为“理念的感性显现”。他表示,就观念的传达而言,艺术恰如普通的语言,唯一区别在于,艺术既诉诸理性,更诉诸感性,它特别擅长这种兼容并蓄的方式。
人类需要艺术是因为我们太过健忘了。
好的艺术是某些理念的感性显现,这些理念对于我们心灵的正常运作至为重要,它们决定着我等是否有能力知足感恩并践行美德,可惜这些理念及其容易被人们忘却。
基督教认识到,一流的艺术都有表现痛苦的情怀和能量,也因此能够缓解我等偏执妄想、封闭孤僻等糟糕透顶的感觉。
即使我们不会被钉在十字架上流血而亡,仅仅因为生而为人,我们每个人便会领受一份苦难的煎熬、尊严的丧尽,每个人都会面临骇人听闻、无法驾驭的现实,而这会在我们心中升起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触。基督教曲折表达的看法是,假如我等肉身都毫无痛感、刀枪不入、金身不败,那我们便会变成人性丧尽的怪兽。
我们绝大多数人都是羔羊,需要好的牧羊人,也需要仁慈厚道的同伴羊群。
人类先天想象力的不可靠性放大了人们对艺术的需要。
正是自身的理所当然和无所不在反而削弱了它们的力量。
艺术家的任务是要找到新的方法,撑开他人的眼皮,使其能够欣然接受这些了无新意却又非同小可的理念。
博物馆不仅陈列美丽的藏品,它们应当成为利用美丽藏品让我们变得更和善、更智慧的场所。只有到那时,博物馆才能够声称,自己已经实现了那个高尚又遥远的抱负,即成为我们新的教堂。
9、建筑
当今的景观实在让我们别无选择只得盯着自己的脚尖,而就对如此景观的宽容而言,现代世界绝对称得上惊世骇俗、放任自流,恰如基督教的“新教”派别。
丑陋远不是单纯的难看,经过重新归类,可视之为属于邪恶的一种。
在这个世界,有多少种需求,最终总该有多少种各异的庙堂。

十、体制
虽然这些质疑者刻薄而又搞笑地批判了宗教,但他们未能充分认识到自己与敌手之间的差距,没有看到对方基本上不靠出版书籍来施加影响。换言之,宗教一方动用的是体制,即通过艺术、建筑、学校、制服、标徽、仪式、纪念碑、月历牌,集结了人山人海,让大家步调一致地作用于世界。
在塑造并延续人们的态度和行为方面,体制的确能够产生广泛的影响力。
但书本这一媒介的影响范围终究十分有限甚至令人气馁。
体制能够帮助人们正当地汇聚资金、才智、地位,由此而获得的实力和好处确为其他手段所望尘莫及。
浪漫主义赞美单枪匹马的英雄所取得的成就,宗教却清楚,个人如果赤手空拳单打独斗终将一事无成。
一份工作单凭“有趣”绝不足以吸引大量有活力、有抱负的员工。
尼采觉得自己活得“像一头被群起猎杀、无窝藏身的野兽”。
宗教在身份标识方面早已行动在先,公司不过是亦步亦趋地采纳了宗教的做法而已。
一个品牌最关键的一点是要促进一惯性。
麦当劳公司与天主教会有着较多的共性。
各路宗教之所以如此独树一帜,是因为它们敢于在形形色色的广泛领域中张扬其一致的品牌身份,从严格的思想和神学天地跨越到审美、服饰、烹饪等领域。
因为人类本乃血肉之躯,既是理性的生命也是感性的动物,所以,思想观念只有通过各种渠道作用于我身时,我们才可能受到其持久影响。正如宗教所独到领悟的那样,思想观念除了通过书本、讲课、报纸得到传输外,还要与我们的衣食住行结合起来,需要在我们的歌曲唱词、房屋装饰乃至洗澡池中回味强化,如此方可充分地植入心田。
如何调动那些至今仍在思想王国中沉睡不醒的大量有益想法,将它们与那些从宗教脱胎而来的组织工具结合起来。两相联手,将最可能让卓越的思想对世界产生应有的冲击力。
孔德尤其立志纠正在他看来现代无神论者所面临的危险。他相信,资本主义已经加剧了人们的竞争攀比心理和个人主义冲动,同时让人们疏远群体,脱离传统,不再与大自然心心相印。他批评了方兴未艾的大众传媒,称其让人们的情感变得粗糙荒芜,令其失去自我反思、独处隐居、原创思索的机会。与此同时,他谴责了对浪漫主义的膜拜,称其给传统的家庭带来了过大的压力,还宣扬了一种对“爱”的伪自我主义理解。他哀叹那种非此即彼的武断做法,似乎一旦人们觉得不再相信耶稣的神灵地位,就必须放弃基督教所传播的全部智慧。
“了解自身以完善自身。”
(那曾经催人奋进的旋律,现在听来,手机里全是悲伤的歌...)
孔德认为好的思想如果只留存在书本中便不可能开花结果。为能够生机勃勃,思想必须得到宗教般体制的扶持,事实上,至今也只有宗教才知道如何来打造这种体制。
思想若要尽量得到人们的追捧,似乎一定要标明自己是普遍共识的产物或者集体智慧的结晶才行,而不能看起来像是一个人只手打造的成果。软件行业中很可能被当做大胆创新的东西,到了社会领域,却极其容易被讥讽为个人迷信。
积久为是、安于现状。
这里所主张的核心是,现代心灵的许多问题可以由宗教所提出的解决办法来成功应对,条件使让这些解决办法从孕育它们的那个超自然框架中剥离出来。宗教信仰中的智慧属于全体人类,其中包括我们当中最富理性的人,这一智慧值得无神论者---超自然体系中最大的敌人以取其精华弃其糟粕的态度重新加以汲取。各路宗教时断时续地让人看到,它们是在是那么有用、有效并充满才智,断不可只留给信教者独自享用。

2021

On thi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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