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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3

@qiusir:牛顿的《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是1687年出版,洛克的这本Some Thoughts Concernig Education是1693年,相比“教育漫谈”和“教育片论”的译名,我更喜欢“教育漫话”。对自己有要求的人是值得尊重的...华东师大教育学部的那位沈博士是不是把自己当成教育部的了,也好意思在洛克的书后写跋,毕竟是英式教育奠基之作,当成应试教育也罢,写就写吧,关键是整个像一片拼凑的读书小结,那个沪上之篱下斋倒也挺贴切...
@qiusir:相比自己,老师并不是带你成功的人,老师的作用也只是道德和知识认知的引领或某种示范而已。时下学校把学生个人以及汇集了学生家族的努力的某种升学的成绩当成是学校的,这简直是耻辱,对老师来说,更像是没有偷东西的贼一样不光彩...
献词
有些人发表作品,习惯拿朋友督促当作借口,羞于承认真正想发表的人是他们自己。
如果大家只是需要我将这点微小的东西公布于众,那么文章浅薄也好,我对它们尚存疑虑也罢,我都不会再羞于贡献自己的微博之力,将它们风险出来。
您最谦卑和忠实的仆人 约翰·洛克 1962.3.7

体育
思想导向不明智,永远找不到正途;身体失常羸弱,即便踏上正途也难以前行。
不要加任何调料,饥饿就是调味品,清淡最好吃。
坚持早睡早起的人,很少犯大错。
1关于人生在世之幸福,言简意赅地讲,就是拥有健康的体魄外加健全的心智。
诚然,有些人天资卓越,生来身心健康,他们无须他人过多帮助,仅凭天分优势,从出生伊始便朝着卓越的方向驶去。并且,凭借这份卓越天资,他们能够创造奇迹。
可以说我们遇到的所有人,他们是好还是坏,有用乎哟无用,十有八九都是教育决定的。
若在源头处稍稍一引,它们便获得不同的导向,最以后到达的终点也大相径庭。(分形或混沌之处便是源头)
2我把孩子的心智看作是水,它能被轻易地导入这样或那样的路径。
5冬天冷风刺骨,你是怎么能把脸裸露出来的?我的脸部已经习惯了。
8人们形容一个孩子没教育好,一无是处,常用一句俗语“既没学阅读又没学游泳”...
11“自然”发挥的作用比我们人为去塑造的更好、更加准确。
这世上除了后来,还有其他一些动物,比猴子聪明不了几分,他们用物质的溺爱和过度的保护毁掉了自己的孩子。
12最近我看到一双中国的鞋,人们告诉我那是成年妇女穿的...据观察,他们的妇女身形也很娇小,寿命不长。
14世上的伟人都只吃这么少的食物长大,罗马的年轻绅士每天只吃一餐也没见他们体力和精神不足。
18人们常常通过惯常行为让自己形成习惯性饥渴。
教育中应当注意的一件大事就是,您想要他养成怎样的习惯。
21在貌似比较柔和的事情当中,最该让孩子充分享受的便是睡眠。唯独这件事,可以允许孩子得到最大的满足。因为睡眠对孩子的成长和健康益处最大。
27要让他觉得排便这件事就像填饱肚子一样,完全自己掌控。

体育
让威信像自然原则一样起作用。
您越早把他当做男子汉对待,他就越快成为男子汉。
一旦孩子发现自己没有了声誉,您也就失去了控制他的一种重要的也是最好的手段。
33身体上强健与否,主要看它能不能吃苦耐劳;精神上是否强大,道理同样如此。一切美德和价值的重要来源和基础就在于:一个人能够控制自己的欲望,超越个人喜好,当欲望倾向不好的一面时,还能完全按照理性认为的最好的方式去行事。
34...不过是小事一桩,梭伦(Solon)回应得好:“没错,但习惯却是件大事。”(早洛克100年的蒙田在随笔里记载[?],柏拉图训斥一个玩骰子的孩子。孩子回答说:“你为这点小事就训我。”柏拉图反驳道:“习惯可不是小事。”)
36孩子在不同的年纪有不同的领悟力和喜好,相应也会有不同的欲望,这本身没错,错就错在没有让他们接受理性的规范和约束。孩子之间的差别不在于有欲望与否,而在于是否有能力掌控和克制自己的欲望。
37我们身上的衣着本是为了遮羞、保暖和防护之用,但父母的愚蠢或堕落,致使孩子认为它别有他用。结果衣服成了虚荣和攀比的工具。
人人都如此,谁敢拿什么严肃的理由去驳斥它呢?如果那些社会精英们普遍都这样做,这时有人说那是一种奢侈,我们指望谁能听得进去?
38只要未经理性允许的欲望,不予以满足,这种克制能力是一切美德与卓越的根源。
孩子从婴儿期开始,就要训练他克服自己的欲望,不要让他有所渴求。
39我见过有的孩子坐在餐桌旁,不论上面放什么食物都不主动索要,别人给他们什么就安心吃什么。
但凡决定不给孩子的东西,就算他们哭闹、恳求也不能给,如果你想把它们培养得暴躁又讨厌,那就满足他们。(西方电影里常见如此果断的母亲)
41孩子小的时候应该视自己的父母为主任、为绝对的管理者...
43我认为,大家发现同等条件下,那些受到极其严厉惩罚的孩子,很难成为最优秀的人。讲到这里我只是想说,无论需要对孩子进行怎样的严格管教,都要趁孩子小的时候进行,一旦达到效果,就要放松点,采取较为温和的管教方式。
44孩子的温顺性情是靠父母坚持培养的,趁他们记事之前就开始培养,一切对他们就会显得自然而然。之后这种性情也会自然而然在他们身上起作用,就省掉了那些抵抗和抱怨。(现在从牛顿的《原理》一书可以看到现在的物理学的发展要比那高级很多,但从洛克的书里,我们能在教育上有类似的对比吗?)(认知科学家凯瑟琳·劳森说,“如果把教育领域比作医学领域,如今的教育方法基本上还处于水蛭放血疗法的时代。”)
45任何对孩子教育负责的人,都要想尽办法让孩子养成自制的习惯。
46挥霍放纵的的年轻人有活力、有精神,有朝一日走上正道,还能成为能干、伟大的人物。可是灰心丧气的人胆小心怯、精神萎靡,想要振作起来比较困难,几乎成就不了什么事业。
48人类有贪图肉体和眼前的快乐、躲避一切痛苦的自然倾向,一切恶行和不轨行为的源泉也在于此。
不跟团怎样惩罚,如果只能让她感受到疼痛而不是羞愧,就没有益处。
52如果您想把孩子教育成一位聪明、优秀、独特的人,使用责打和其他任何形式的奴性体罚都是不合适的。
用这些东西(苹果、糖果)来引诱孩子读书,其实是认可他喜欢享乐的心理,娇惯他身上危险的习性,而这恰恰是父母应该想尽办法去遏止、消除的。如果您一方面遏止孩子的自然倾向,另一方面又去满足它,那就不要指望能教会孩子学会超越自己的欲望。
早日让孩子习惯听从理智的安排。
54要把孩子当做理性的人来对待。
55为了说服孩子,把他们肉体的快乐和痛苦当做奖励和惩罚的手段,我认为结果是有害的。其结果无非是增加、强化了哪些我们本来有义务去抑制和掌控的倾向。
56假如您让孩子学会了珍爱声誉,理解了什么是羞愧和耻辱,您就帮他树立了真正的原则。
59儿童犯错遭到父母的为难之后,常常去那些愚蠢的奉承者那边去寻找庇护和安慰,他们这一安慰,父母为了树立某种德行所付出的努力就白费了。
60儿童的羞愧心就像女人的谦逊,践踏多了就难以保持。(翻译的女士咋看待这句话呢)
61尽管声誉不是道德的真正原则和尺度(因为这正的原则和尺度是:知道人的责任,甘心服从造物主,做到遵守上帝给予的启示,并期待他的认可与恩赐),但它是最接近的。
66不要试图一次就能帮孩子养成很多习惯,以防止事情一多他们弄混,结果一个习惯都没能养好。
每个人的天赋都应该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但是如果试图给孩子再加一样天分,恐怕是徒劳的。
一个人矫揉造作,努力想去改变天性的缺点,总以取悦他人为目的,这个目的值得赞扬但又总是无法做到,而且他越是费尽心机去装作优雅,离优雅就越远。
67没有什么比跳舞更能赋予孩子男子汉的思想和气概了。
让年岁的成长来改变那他们儿童时期天性的粗心和率真,也远比反复对他们进行不当的指责强得多。
我们是各种各样的变色龙,体色会受到周边的环境影响。
68管教孩子过程中有一大危害来自家仆。(在大陆应该是来自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们)他们迎合孩子,会削弱父母斥责产生的影响和力度,降低父母的威信。
如果能够做到,就绝对不要让孩子和奴仆们接触。
70孩子从他学校玩伴身上学到的勇敢和神气,常常夹杂着一些粗鲁和不当的狂妄。
年轻人一旦丢了道德,鲜有能再找回来的。
唯有将孩子的运气建立在德行和良好教养的基础之上,才是可靠、保险的做法。
热门普遍抱怨,如今邪恶之风是在发展成型太快,在年轻人身上播种得早。(快四百年了,人类这方面更有甚了)
唯有德行,真正的德行,才是教育难以企及却又价值的目标。
71想要儿子尊重父亲,遵从父亲的指令,父亲自己必须充分尊重儿子。“孩子应该得到最大程度的尊重。”(这句话领先我辈多少年啊)
73不要把孩子要学的东西变成他们的一种负担,或者变成一种强加在他们身上的任务。
76正是因为自由,儿童才能在平常玩耍的游戏中产生真正的兴趣,获得真正的快乐。
77孩子很早就知道情绪和理智的区别。他们只会尊重出于理智的行为,所以对于情绪化的行为会比较鄙视。
78羞于犯错受罚,才是属于德行的真正约束。
一位细致、温和的母亲...一个早上连续打了女儿八次,打到她不再顽固为止...打到孩子心里和意志屈服,达到了惩戒的唯一目的。
90配备多余无用的仆人...他们却让自己的子女精神贫乏,也不注意去遮盖孩子最令人羞耻的部分---天性中的错误倾向和无知。
92在为孩子挑选老师这件事情上,要像为他挑选妻子一样谨慎。

93一个没有教养的人,如果勇敢会显得野蛮,他也难逃被人视作野蛮的印象;他有学问,别人觉得他卖弄;有才智,别人觉得他滑稽;率直,别人觉得他俗气;善良,别人觉得他谄媚。没有教养,拥有什么好的品格都会变味,反而还变成他的缺点。

任何想要美观的人,都不愿意佩戴未经打磨的钻石。只有经过打磨和镶嵌,钻石才能绽放光彩。好的品格才是真正的精神财富。
因为教养孩子的时候所犯的错误,他人发现很快,自己知道却最晚。

94但是在任何方面的学习,如果只是把学生引进门,让他达到普通课程学习所要求的程度,教师只需要具备普通技能就行,他不必是一位地道的学者。那些年轻绅士只需略知一二或简单概要的科学,他也不必全部精通。想要深入钻研的绅士,日后必定要依靠自己的天赋和努力。因为没有任何人是依靠教师的管教和约束,才在学识上取得成就或成为科学上的杰出人物。

因为谁会指望一位年轻的绅士在导师的管教下成为一名卓有成就的批评家、演说家,或者逻辑学家呢?谁会指望他以这种方式研究形而上学、自然哲学或数学的究竟,指望他成为一名历史学或年代学的大师?虽然这些知识教师什么都会教一点,但只是为他开启一扇门,让他进去看看样子,了解一下情况,并非让他进去长住。如果哪位老师让他的学生在绝大多数学习上都学习太久,或者钻研太深,他反而要遭到强烈的职责。(以前提到,物理老师的责任并不是要让每一个你教的学生都喜欢物理...)
“我们的学习不是为了生活,而是为了学校。”
制造这种风气的人,只是教自己所能,而不是教学生所需。
101一旦发现孩子有形成不了道德习惯的苗头,以温和的方式使用权威,就能让孩子羞于去做不道德的事情。
(从这本书里,更能理解西方电影里家长对待学生的一些温和但坚定的方式...)
107在此也无须我提醒大家要把握好让孩子从中获益的尺度,注意不要让他们承受的痛苦有损他们的身心健康,因为父母的温柔往往只会过多不会过少。
衣服他们需要,肯定可以得到,但是如果他们提出要这种质地或那种颜色的衣服,那就肯定不能满足。
奖励他们的时候,要让孩子感受到这是他们良好行为的一种自然结果,而不是一种交换。
108孩子的好奇心要小心加以保护,其他的欲望则要抑制。
110相比理性,习惯的作用更持久,发挥起来更便捷。因为最需要理性的时候,我们恰恰很少向它问询,遵循它则更少。
113孩子应该经受苦难的锤炼,尤其是身体上的;除了因为真正的羞耻心和敏锐的荣誉感产生的情感之外,不应该有任何柔弱的情感。
心理上的顽强和不在乎,是我们用以抵御人生中一般伤害和意外的最好盔甲。
116我们不让屠夫来参加事关生死的审判。
保护整个人类本来就是人人有责,它是管理人类宗教、政治和道德的真正原则。
119如果想让年长的孩子学点什么,最好的激励办法莫过于让他教这些东西给自己的弟弟、妹妹。(相比动不动拿出两千多年前的孔子的话,这三百多年的洛克理论还是很新鲜呢。)
122我认为让一个孩子善于讨巧地说话,不如让他善于推理。
正确地提升和运用理性,是我们一生所能企及的最高境界。
128孩子很快就会辨别出哪些东西是大人要求他们做的,哪些不是。
130那些孩子得到这些礼物,从没学会说话开始就差不多学会了骄傲、虚荣和贪婪。
136我想,如果人们整体上止于这样一个上帝概念,不要对这个用所有知识都无法解释得清的存在抱有太大的好奇心,那样会比较好。因为有些人思考能力不足,思维不清,无法辨清哪些事情自己能够知晓,哪些事情超出认知。结果他们就陷入迷信或无神论。
139告诉孩子,人们情愿原谅二十个错误,都不愿意原谅歪曲事实,或找借口去掩盖一个错误。
140尽可能防止儿童变得狡猾。因为狡猾是仿冒的智慧,却与智慧的距离最远老。就好比猿人外表像人,但却没有人之为人的本质,反而显得更加丑陋。狡猾其实不过是因为缺乏理解,因为它无法通过直接的正确的方式达到目的,所以才通过玩伎俩和欺骗来实现。
如果想要培养智慧的孩子,最佳的准备方式是让他养成为追求真理誓不罢休的习惯,让孩子多思考伟大的、有价值的事情,让他与虚假和狡猾保持距离。
141不要小瞧自己,也不要小瞧他人。(天不生人上之人,也不生人下之人。)
145其实所谓文明有礼,无非是一种小心,小心不要对任何交往的人表示出丝毫的轻蔑之情。
我们称印第安人为野蛮人,但是他们谈话、与人交往时却比我们更为文明有礼,对方未说话,他们都会安静地倾听。
146世上绝大部分人誓死捍卫的观点和礼节,更多源自他们国家的风尚和对身边人惯常举止的模仿,而不是因为理性认定如此。

智育
教师的职责并不仅是教给学生已知的知识,更在于培养他热爱并尊重知识,并在他愿意学习的时候,将他带入求知和提升自我的正轨。
147对于本性不好的人,学识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愚蠢或者更坏。
@qiusir:费曼1963年在华盛顿大学《价值的不确定性》的演讲中提到,“生活在过去各个时代的噩梦里的人们,对未来寄予梦想,我们,作为他们所梦想的未来,虽然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越了那些梦想,但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做着同样的梦。今天我们对未来所抱的希望在很大程度上与过去他们对未来所怀有的梦想是一样的。人们一度认为,人的潜力没有得到充分发展是因为每个人都很无知,解决这个问题的出路在教育......但事实表明,学会作假和作恶与学好一样容易。教育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既可以被用作学好,也可以用来教人使坏。我曾听人说,国家间的信息交流应当能增进相互了解,从而成为发展人的潜能的途径。但是信息渠道可以开通也可以关闭。传播的可以是谎言也可以是真理,可以是宣传也可以是真实的、有价值的信息。通信是一种强大的力量,但它同样既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
148人从出生开始,就天性喜欢自由。
葡萄牙人那里,学习阅读和习作成了儿童之间的一种风尚和竞赛,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149儿童不应该承受类似于工作之类的严肃事情,他们的心智和身体都无法承受。
在讨厌束缚的年龄,那样强行把孩子束缚在书本上,无疑是很多人此后一生都讨厌读书的原因。
152儿童远没有成年人那么喜欢懒散,如果没有把他们一部分好动的性情引导在有益的事情上,那是大人的错。
161绘画对绅士来说,在很多场合都非常有用。特别在旅行的时候,一幅画只需要几笔,常常能够帮助一个人表达出满满一页纸的文字都无法描述清楚的内容。
164谁能相信人们逼着孩子去学一门终生不用的语言入门基础,去忽略写好字、会算账这些在生活中多数时候都大有用处、在多数行业里不可或缺的技能呢?
他们会觉得您问得奇怪,就像问为什么要去教堂一样。习俗取代理性在起作用,对于那些把习俗当做道理的人来说,这种做法如此神圣,几乎要当做宗教信条来遵守。
167但凡他们遇到困难而又想要前进的时候,立即帮助他们解决难题,丝毫不要惩罚和责难他们。记住,如果教师对此采取了严厉手段,只能说明它自己骄傲又急躁,以为自己精通的知识,孩子也应该立马和他一样熟悉。教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帮助孩子养成习惯,而不是带着怒气不断地给孩子灌输规则。那些规则对我们的生活和举止没什么好处,至少对孩子没什么用处。
儿童的心智比较狭窄、柔弱,通常一次只能接受一种思想。
一旦获得了对孩子的这种权威,使用起来要格外克制。不要把自己变得像恐怖的稻草人一样,孩子见了都瑟瑟发抖。这种严厉倒是方便了自己的管理,但是对孩子却没什么益处。
(我们说天气很好,是从人,而且是从个体此刻的层面说的。就如说天下雨了会想到上天同悲一样,都是人的一厢情愿。上天的格局是不以人,更不受个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哪怕一点也没有。我们没走一步,可曾在意过某粒沙子的运动情况。)
168如果一个中国人注意到我们这种教育方式,会不会认为所有的年轻绅士将来都是要去当教师或专门教授一门外语的死语言,而不用做使用自己国家语言的事情呢?(这话说得真解渴,而我们不单单是对英语教育面临如此尴尬,数学、物理、地理...所有的,都是老师在培养自己的接班人的方式传授/苛责。)
171他们还不了解,所以必须自己编,对一无所知的事情好歹说点什么。这种做法无异于让没有原材料的人做出砖块来,简直就是埃及式的暴政。

174如果学生没有写诗的天赋,那么拿一件他永远无法完成的事情来折磨他、浪费他的时间,简直是世上最为荒诞无理的事情。
一位父亲如果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拒绝其他一切工作的话,为什么会让他成为一名诗人。拒绝一切其他的工作还不算最坏的情况,因为如果他最后真成了一名成功的诗人,获得了才子的美誉,我希望您不妨想想,他会和谁在一起,去什么地方消磨自己的时间和财产...
诗歌和赌博,通常是连在一起的,两者也很相似,除了那些无事可做的之外,其他人都不能从中多的任何好处。

(我见过对诗人最狠的歧视,简直比费曼对哲学的偏见还大。但又怎么能反驳呢?我记得有人说过,最烦操场上拎着啤酒瓶子的中文系男生...)
175...老师逼迫学生背诵大量的拉丁语作品选段...如果一个人脑子里塞满了这些东西,就正好有了一名学究的必备素养,他也就很容易变成一名学究。这对一位绅士而言极不合适。把别人一些丰富、精彩的思想和言论,夹杂在自己一堆贫乏的言论之中,这难道不是最荒谬可笑的事情吗?
176在蜂蜡或者铅上的印记,就不如在铜或铁上的印记保存持久。(好形象的比喻啊)
这种抛开书本、通过苦苦背诵所读内容来锻炼和提升记忆力的办法,在贵族教育力鲜少使用。可想,如果这个办法真的那么有用的话,它就不会在贵族教育中受到忽视,而该像平民教育中那样普及。(衡水中学的模式如何,看看有钱有权的人家的孩子是不是也往里送呢?)
180如果任何人学会了某样知识,最好的记忆办法莫过于鼓励他去把这种知识教给别人。(前面提到年长的孩子学会了去教小的同辈...)
182历史教人谨慎,是人类文明的伟大教师,绅士也好,干事业的人也好,都应该好好学习。如果没有地理知识和年代学,我想说,历史就会保留得很糟糕,也没什么用处;只会成为一堆杂乱的事实,胡乱堆积在回忆起,没有秩序,没有教诲作用。
184历史能给人教诲,也最让人感到愉悦。
189切勿让您的孩子沉浸于辩论的技巧和程式的学习。除非您希望他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好争执的人,希望他说话自以为是、以反驳他人为傲,而不希望他成为一名有才能的人。
让力所不能及的孩子们挖空心思,让非常的困难妨碍孩子们在拉丁语学习上取得可喜的进步。
192比如我们常见的引力现象,用任何物质的自然运作,或者用任何其他的运动规律都无法解释。唯有相信那是一个高级存在其积极意志的结果...上帝一时改变了地球的引力中心...(牛顿本人似乎也不反对如此的理解吧)
193一名绅士对时下流行的自然哲学体系有所了解之后,就可以读读像波义耳先生那样的许多著作,还有关乎农耕、种植、园艺之类的作品。
194不过,无人能及的牛顿先生却教我们知道,给予实事求证的原则,数学知识在某些自然领域的应用,能带领我们了解很多那个我们以为不可知的宇宙中某些领域的知识。牛顿还在其令人敬仰的《原理》一书中,对宇宙和可观察到的最重要现象进行了清晰的解释。

195教师应该记住,他的职责并不仅是教给学生已知的知识,更在于培养他热爱并尊重知识,并在他愿意学习的时候,将他带入求知和提升自我的正轨。

“让儿童学语言知识越多越好。因为语言知识在任何情况下对他们都很有用,并且像他们提供均等的机会;既可以深入钻研,又可以相对浅尝娱情。”
研读原著最好不过。它是通往所有学问最简短、最稳妥、最令人赞同的途径。学问要来自源头,不能经过二手辗转获得。”(不单是二手知识,更是吸二手烟长大的一族...)
据说循序渐进、坚持到底是造成人与人之间有重大差别的原因所在。
199一个不会击剑但很勇敢的人,会奋力往前冲,不会躲闪,反倒比一位拥有平庸剑术的人胜算更大。
200教孩子掌控自己的喜好,让欲望服从理性的支配。如果这点做到了,再反复练习养成习惯,那么教育孩子最艰难的那部分任务就算完成了。
208我们最不能放任或允许孩子有偷懒、萎靡的性格,不能让他们恍恍惚惚地度日。那是生病、身体不健康的人才有的表现...
212教育的最后一步通常就是旅行。
217我所想到的这些关于教育的平凡道理,到此就要结束了,但我不希望大家认为我在写一篇正轨的教育论文...敢于在子女教育问题上依靠自己的理性,而不是完全依赖老旧的习俗。

On this day..

One Response to “教育漫话”

  1. 图(2022)书 Says:

    […] 教育漫话 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