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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O YOU CARE WHAT OTHER PEOPLE THINK? Richard P. Feynman 尹萍\王碧译
@qiusir:原本是当二手书买的,谁知竟是翻印的盗版,还是竖版的,不过读起来总体还好。最大的收获或许是终于看到费曼亲自提及和戴森的交集,即便描述的有点好笑...
1918出生在纽约布鲁克林区,1942年普林斯顿大学博士学位...
一、好奇的人
1一个科学家的养成
我在一朵花中所见的,却远比他多得多。我可以想象出花里的细胞是什么样子,而细胞也各有其美。美并不仅存在于肉眼可见之处,微妙的世界里同样可寻。
“我要让他知道什么是规律,规律是有趣的。”我父亲不肯带上别家的孩子,他说他只跟我有特殊关系。
就算你弄清楚了它在全世界的称呼,你对它仍一无所知。我们不如来看看这只鸟在做什么---这比较重要。所以我很小就知道,记诵事物的名称并不是真正的知识。
父亲讲述的故事,细节不见得完全正确,但是他告诉我的,原则上都对。
他努力向我说明的正是生命中最吸引人的部分---生命的历程一再重演。不管过程多么复杂,重点就是再来一遍。
他并不只是告诉名称,而让我有深入的了解。
我好比一个人在童年时得到过某种好东西,他便终其一生都想再次得到,我像个孩子,一直寻找那些好东西,我知道我会找到---也许不是每次都能,但常常会找到。
我领悟代数的用意就是要求出X值,用什么方法无关紧要。所谓“代数的方法”不过是方便所有学生懂或不懂都可以过关的方法。这就是堂兄老学不好的原因。
13岁时,我早从百科全书里得知微积分是很重要而有趣的科目,应该要学,像图书馆借《实用微积分》。我一辈子有几次这样难堪的经验。我撒了谎,说是给父亲借的。
父亲也开始学这本书,却看不懂,我便努力向他讲解。我没想到他只有这样的程度,有些困惑不安。
“光子是从哪里来的?”“就像我现在发出的声音,这声音原先并没藏在我身体里。”
2你别管别人怎么想
事情爆发时我大概十一二岁,“别人怎么知道她临死时想些什么?”“为了更生动描述犹太人所受的苦难,我们编造了路得的故事,事实上并没有这么个人。”这对我是晴天霹雳。感感觉遭到恶意的背叛,我要知道事实的情形,不要听别人编造的故事,我要自己判断事件代表的意义。可是与大人争论多么不易,我只难过得眼泪满眶,哭出声来。
笛卡尔那句名言“我思故我在”,真意是:只有一件事无可怀疑,那便是怀疑本身。
自麻省理工毕业后(哥伦比亚大学由于对犹太学生的名额限制我不得其门而入),我到普林斯顿大学深造。
因为我们有过约定,一定要向对方说实话,要面对现实。欺瞒是没有用的。“他们一定把你折磨得很惨。”
我从来没有这种你那个想法,从来不认为我结婚是因为先已许下诺言。我们相爱,在心理上已经是夫妻。
(看费曼和阿琳的爱情故事竟然也掉泪了)
如果有一位火星人来到地球,看到人类只有七八十年的寿命,死亡等在前面,他可能觉得这样活着心理压力太大了---明知生命如朝露,来日无多。然而我们地球人已经学会了面对这问题,我们欢笑、嬉戏、生活下去。
大约过了一个月才哭出来...
3就像数一、二、三那么简单
大约十一二岁的年纪,有一次我们在讨论什么事情,我说:思考就是在心理对自己说话。
4力争上游
东印度人都很上进---送孩子去念大学啦,开家裁缝店啦,我们黑人却不上进,为什么?
东印度人也许有好几千年的宗教与哲学传统,现在已经离开印度,生活中的许多传统任然流传下来。他们重视创建未来、培育子女,可能就是基于多少世纪以来的遗风。
(读书和教书是近些年来我生活的两大主题,和过去的人以及未来的人交流都还不错,至于其他的事情不能远离就尽量简化。希望到六十岁前能再读个二三百本书。)
5旅社城的故事
我想起有一年,和一位物理学家朋友同行的经验。这为朋友是沉默寡言、敬谨自重的英国绅士...看着他摸着黑,悄悄移向水槽。(第一次看到费曼本人亲自提及费曼的部分)
5谁是贺门
(参加了一位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的葬礼)
6费曼是性别歧视的猪
今天我倒要谈谈在座的女士们特别感兴趣的事:质子的结构。
“为什么一定要说开车的是位女性?你在暗示女性完全不善驾驶。”“可是这位女士让警察很难堪,你们为什么不替这警察想象?”“警察活该,他们全是猪!”“可是你们应该关心,我在故事里忘了提,这警察也是女性!”

一位女士由于驾车超速而被警察拦住,警察走过来对她说:“太太,您刚才的车速是60英里每小时!”这位女士反驳说:“不可能的!我才开了7分钟,还不到一小时,怎么可能走了60英里了呢?”“太太,我的意思是:如果您继续像刚才那样开车,在下一个小时里,您将驶过60英里.”“这也是不可能的,我只要再行驶10英里就到家了,根本不需要再开过60英里的路程.”

8我刚和他握过手
上次我和内人去旅行,随身携带一把小铲子和卫生纸,自己在地上挖茅坑。
我喜欢日本,尤其你们在工业技术进步的同事,还能维持如此深厚的传统...
9信函、照片与画作
王上,这位是费曼。(我课代表就叫王上哈哈)
我从未想过和平问题,我们谁都不知道科学进展能促进和平或破坏和平。(没有能力发展科学的人只会大谈和平?)
看来希腊人非常重视其历史。小学六年里都要学希腊历史,每周上十小时的课。这是一种祖先崇拜,总是强调古希腊人如何伟大---当然他们的确了不起。你若是说“是啊,但是现代希腊人更超越了古人,”并且提起他们的实证科学、数学成就、文艺复兴艺术及哲学上的进展等等,他们会回答,“什么意思?古希腊有什么不好?”然后继续贬抑现代、推崇古人,好像今人的成就全仗祖宗余荫,却不知心存感激似的。(这方面希腊很中国啊,好奇埃及什么情况...)
戴森谈费曼的第一封信
我对费曼相当仰慕,他是我首次遇见的稀有品类,土生土长的美国科学家。他时发妙想,通常是为了好玩而不是有用...
“对不起迟到了,正要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一个妙点子。”然后一阵风地上楼去安慰亨利。听楼上传来的快活声音...
戴森谈费曼的最末封信
理查的朋友形容阿琳不是迷人,是非常迷人。

二、华府之行
(读这一部分,我多少认同莫雷·盖尔曼在纪念费曼特刊上那段不近人情的评价,但读到最后还是认同费曼,因为他的确是十二个人中与其中十一个人不同的那位。我也认同莫雷,他在这方面是和费曼一样是有能力说出自己想法的天才。“他总是把自己围在神话色彩中,花许多时间与精力创造有关自己的逸事...当然,许多逸事是经由理查自己所说的故事构成,在这些故事中他通常是英雄,而且只要有机会,他总是显得比他人更聪明。我得坦陈这些年来,身为他一直想超越的竞争对手,我一直感到不自在;而且我发现和他共事并不那么意气相投,因为他似乎比较把我们视为你和我,而不是我们。或许对他来说,要跟一个不只是衬托他那些构思的人合作很难...”)
我觉得自己像一头到瓷器店闯大祸的公牛,因为店里摆了头瓷做的母牛...
10自投罗网
我接到太空总署署长格拉姆的电话,征询我是否愿意参与挑战者号太空梭意外事故调查委员会。格拉姆博士说起自己是我在加州理工学院的学生个,其后并曾在我星期三下午授课的休斯顿航空公司服务。
太太说,“假如你不做这件事,就会有十二个人全部混在一起,共同检查着同样一件东西。但是如果你参加这个委员会,就会有十一个人在一起做着同样的事,而第十二个人摸东摸西地检查所有不同寻常的东西。可能不会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如果有,你一定会发现的。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做得像你那么好。”
11冰冷的事实
一位未被邀请的工程师自行参加了会议,赛可的工程师知道温度对密封的影响很大...
虽然我知道在公开会议中第一次做这个实验将更富戏剧性且诚实,但如同今天在公开会议前演练个秘密会议一样,我无法抗拒诱惑地先行排演了这个实验,结果正如预期。
12检查六点钟方位
罗吉斯又提醒我们不要和记者说话,我总是说些这类的话:“啊!我刚告诉他们O环的事。”“那可以,你做的不错,费曼博士,我没有意见。”所以我从没搞清楚他的不要和记者说话是什么意思。(在某地,费曼压根没机会参与,不,即便出生了也没机会成长。)

13神探出马
我和基尔博士谈了还不到五分钟,他却告诉我他一生中从未受过如此的侮辱,他做这份工作不是来受辱的,他有生之年不想再和我说话!(后面费曼回忆起大概说了什么,基本是天真地质疑了诚实哈哈哈)
有四五分钟的紧张气氛,我直道歉试着再继续谈话,我们终于又谈了些话。我们不是多么好的朋友,但至少还能和平相处。(诺奖大拿也是有度量的)
14神奇的数字
罗吉斯要我们谨慎对待这些人,因为他们的前途操在我们手中。他说我们站在优势的地位---我们坐在上面,他们坐在下面,他们必须作答而我们不必回复。(罗吉斯人也不错)
15附录风波
(如果费曼不是大人物,如果不是被学生邀请,即便有机会参与,即便是前面的条件,如果不是费曼,相干事情太难了,除了迎合上意。)
16第十项建议
基尔来电,“我们能说强烈希望吗?”“不,只能说希望。”
17记者会
不知谁那么神通广大,挖出我曾威胁不具名的消息。(费曼的两位亲戚在媒体工作,或许有质疑自己说出去的吧...)
18后记我依然喜欢罗吉斯,他是个好人。
我不确定罗吉斯对我的看法如何,我的印象是,对他而言,我的存在如芒刺在背,但他还是很喜欢我。
由于上层人士的夸张,不了解基层的实际运作,沟通不良,终至完全窒息。
要有一位老师在太空梭上是总统的意思,那可作为国家对教育承诺的象征。
每当我听议员发表政见时,我都在想那是不是他所想的,还只是讲来骗选票的。
基尔博士早先告诉我他有个物理学博士学位。我总以为物理学家都很诚实(也许我太天真了),所以我一定问了个我常想的问题:“一个诚实的人怎能在华盛顿混?”而对方很容易把那问题听成:“既然你在华盛顿混得不错,你一定不诚实!”
(忽然想起多年前有网友质问,你作为老师教师节你没有收礼吗?你爸妈生出你来一定搞了事情,但你能质问你父亲情人节敢说没有强奸吗?)
19太空梭安全吗
(费曼的成长,小时候离不开自己的父母,特别是父亲对认知观的确立,以后的费曼成长离不开环境,那么多优秀的人一起工作,洛斯阿拉莫里的奥本海默等等,然后就是美国这个社会的大环境...我想到了浑河的河滩,没有两块石头完全一样,也没有一块石头真的与众不同,这是我生存的环境和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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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科学的价值(很喜欢这篇演讲)
年轻时,我总认为科学是实用而完美的,能为人类带来一切美好的事物,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我参与了原子弹的研究,但结果却带来严重的影响:科学象征人类的毁灭。战争过后,我一直很担心原子弹的发展,我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我甚至不很确定人类是否能活到现在。因此内心不禁涌上一个问题:科学里是不是有了魔鬼?换言之,我所钟爱的科学,我奉献了一生的科学,当我眼睁睁地看到它竟然做了这么可怕的事情后,科学的价值是什么?这是我必须回答的问题。
在我看来,我们科学家其实是常常在思考这些(社会)问题的,只是没有全心投入。原因是,我们知道自己并没有解决社会问题的妙方,我们知道社会问题远比科学问题困难,我们虽然思索,通常也无能为力。
我认为科学家面临科学以外的问题时,就如同任何一个其他人一般没有创见---他谈起科学以外的事情,和其他非本行的人一样无知。
科学的第一项价值是大家所熟悉的。有了科学知识我们可以做出各种事情,制造各种东西。当然,我们制造出的东西若是好的,这不只要归功于科学,还要归功于道德的抉择。科学知识本身并不指导你为善或是为恶。
人生而拥有开启天堂之门的钥匙,但这只钥匙也可以开启地狱之门。
科学的另一项价值是乐趣---一种知性的乐趣。
这只是纯属于个人的乐趣,对社会整体有没有价值?没有!但关心社会本身的目标,也是一种责任。我们的社会是不是应该让人们有乐趣呢?如果真是如此,则享受科学的乐趣与其他事物同等重要。
但是科学带来的世界观,也不容低估。科学引领我们进入各种各类的想象世界,其奇妙有趣远胜过古往今来诗人和爱做梦的人所有的想像:这说明自然的想象力,远非人类所及。
至今没有歌者吟唱科学的价值,所以你们今晚只好来听这样的一场演讲,而不是欣赏对科学的诗歌礼赞。科学的时代远没有来临。
一旦知道脑中的原子会在短时间内新陈代谢,我便了解,所谓个性、特征,不过是一式图样或一首舞曲,原子进入脑中,舞了一曲,然后离去---新的原子不断接替,记得昨日的舞曲,踩着相同的舞步。
科学的第三项价值,这是比较不直接的。科学家常有无知、怀疑和不确定的时候,我认为这样的经历是非常重要的。我们知道自认无知,保持怀疑,是进步的重要基础。科学知识中包含了种种不确定的说法,有些非常不确定,有些大致可以确定,但没有什么是绝对确定的。
我们科学家对此习以为常,认为生活在不确定与无知之间是理所当然的,但我想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体认到这一事实。

早年的科学界充满权威心态,我们是历经奋斗抗争,才得到怀疑的自由。这场抗争深沉又强大,我们从此可以质问,可以怀疑,可以不确定。我们决不能忘记这场抗争,更不能失去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权利。这也是我们对社会的责任。

想到人类的潜能如此丰厚,成就却如此微小,我们都感到悲哀。大家总觉得可以做得更好。过去的人根据他们那个时代的梦魇想像未来,我们虽已是他们的未来,却看到他们的梦想多半并未实现。我们对未来的希望,多半仍然就是昔人对未来的希望。
(忽然想到狗,那些受尽虐待的狗和好人家的狗的不同其实也是不同处境的人的不同吧。)
这是一个试误系统,十八世纪末,科学界已经证实此法可行。在那时,留心社会发展的人已经看出容许尝试就能带来机会。要向未知的领域探索,必须有怀疑的自由、讨论的余地;而要想解决一个未曾解决过的问题,就得开启通往未知的门。

我们还处于人类历史的黎明阶段,自然有满手的问题待解决。但前头有几万年的未来;我们的责任是尽力去做,去学习,改善做事的方法,传承下去。我们有责任不把包袱留给子孙。在莽撞幼稚的文明早期,我们有可能铸造严重的错误,长期妨碍文明的成长;我们现在还如此年轻无知,若以为拥有答案,就可能铸下大错。如果我们禁止讨论、禁止批评,宣称“各位,这就是答案,人类得救了!”那么人类将禁锢于我们目前有限的想象力,长期受到权威的压制。这种事情过去已经发生多次了。(...)
(《物理与头脑相遇逇地方》[?]一书中专门提到“千万不能定于一樽”,还特别引用了波恩的话,“对我来说,把思想的规则松绑,似乎是现代科学给我们带来的最大福祉...对我而言,认为只有一种真理,而这真理就是我已拥有的哪一个,这样的观念似乎是这个世界的所有罪恶之源。”)
身为科学家,我们深知自承无知才能有重大进展,有思考的自由才能结出丰硕的果实。我们有责任告诉大家这种自由的价值,教导世人不要怕别人质疑,反而应乐见别人提出疑问,多加切磋讨论。同时,我们还要把争取这份自由,视为对未来世世代代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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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ynman's Rainbow A Search For Beauty In Physics And In Life
Leonard Mlodinow 陈雅云译(犹太人列纳德·蒙洛迪诺还真是跨界达人啊[?])
前言
当物理学家就等于拥有改变世界的庞大潜能,也代表可以分享荣耀的历史与传统。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加州理工的自杀率在美国的各大院校中名列前茅。
1
走廊上一些年纪不到他三分之一的学生都停下脚步,惊讶地望着他。
以他一生在种种领域的重要突破,就算再颁给他两三座诺贝尔奖也不为过。(记得是提名过几十次)
2
1973年的冬天,当时我待在以色列耶路撒冷附近位于山麓小丘的集体农场....我在大学是双主修---化学和数学,认识我的人都认为我以后会到一流的大学当化学教授...我在高中修“进阶”物理学,枯燥又乏味。
其中一本平装本The Character of Physical Law(《物理学之美》)
一个呈现波性质的电子是在空间中散开的电子,它的行为仿佛某种无所不在的介质的激发。
那个夏天,等我回到芝加哥时,已经决定要研究物理学。集体农场的那些人看到《物理学之美》对我的重大影响,决定让我带走它,但我得拿一条蓝色旧牛仔裤做交换。
“我们非常幸运,能生活在继续有所发现的年代,就像发现美洲一样---你只能发现它一次。在这个年代,我们仍在发现自然的基本定律,这样的日子永远不会再现。”
3
我觉得能在学术物理界找到一份工作,无论是什么样的工作,都是一种殊荣。
我觉得自己能争取到最有价值的资产,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蒙田说,我们最豪迈、最光荣的事业乃是生活得写意。)
“爱因斯坦到普林斯顿前,曾在加州理工待过两年,有人说他之所以会到普林斯顿,是因为我们拒绝聘请他的助手。”
“迪克·费曼和莫雷·盖尔曼这两位物理巨匠的办公室,跟你的办公室同一条走廊。”
“反物质就是在这里发现的。现代航空原理也是在这里想出来的,还有我们首度确定地球的年龄也是在这里,Roger Sperry是在这里发现左右脑各管不同的功能,左脑管语言,右脑管视觉和空间功能。分子生物学也是在这里发明的...”
你是完全自由的研究员,你不必对任何人负责,只要对你自己负责。
Sperry因在左右脑的研究而荣获诺贝尔生理医学奖,加州理工和麻省理工在诺奖数目上打成平手...
4
莫雷·盖尔曼的办公室就在我的隔壁。
后来我发现他姓氏Gell-Mann的那条连字符是他父亲字发明的...
然而(夸克之父)似乎有自卑情结,总是急于炫耀自己的才华。盖尔曼就是为了跟费曼同校,才拒绝了其他大学的工作机会。
费曼经常说世上有两种物理学家:巴比伦人和希腊人。他是指两种古文明代表相反的哲学观。巴比伦人使西方文明在了解数字和方程式、以及几何学上跃进一大步。但我们却将数学的发明归功于年代较晚的希腊人,特别是Thales、Pythagoras和Euclid。这是因为巴比伦人只在乎某个计算方法是否可行,是否能充分描述真实的自然情况,而不在乎它是否精确,或是能否用于任何范围更广泛的逻辑系统。相反地,Thales及其希腊弟子则发明了定理和证明,而且一个命题要真,就必须是明白陈述的公理或假设体系下的精确的逻辑推理。简而言之,巴比伦人重视现象,而希腊人重视潜在的秩序。
寻求秩序和组织的左半脑是盖尔曼、希腊人、柏拉图,而察知模式与强调本能的右脑是费曼、巴比伦人和亚里士多德。基于大脑本身的差异,难怪他们在方法上的差异可以延伸至物理学以外,连生活方式都有所差异。
在许多方面,费曼是莫雷在智识上的强敌。
(有意义的分数追求是建立在提高认知能力以及养成思考和行动习惯的基础上,如果是为了一生的兴趣和志向就更好了。)
按照费曼的方法,要算出一个电子从特定的初始状态变成某个最终状态的概率,你必须利用一些特定的规则,将电子从初始状态变成最终状态时,经历的所有可能的路径或历史叠加起来。在费曼看来,这就是量子世界与日常(古典)世界的不同。...在历经这些路径时,它完全无视传统的运动法则,而且行为就像不受自然约束和控制似的---换同费曼的说法就是,甚至“事件的时间顺序...也不重要。”然而,不知何故,就像和谐的乐章一样,所有这些路径在相加后,最后就是会形成实验家观察到的最终量子状态。
他本身的行事风格就像电子。
另一位年轻的物理学家Freeman Dyson证明了费曼的方法与一般方法的内在关系,费曼图才渐渐为人们所理解。
虽然就物理学家的身份而言,费曼是个传奇人物,莫雷相对平凡些,但在某些方面,莫雷在引导这个领域的方向上,影响力却比费曼要大。这是因为不断追寻秩序与控制的莫雷,总是在寻求扮演领导者的角色。费曼则会避免领导角色,他更情愿让自己的研究出来说明一切。
在半技术性的专业期刊《今日物理学》上,年轻的普林斯顿教授Edward Witten在他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引用了我们的研究成果,在其后的十年中,他讲取代费曼的位置,成为物理界的头号人物。其他人也开始引用我们的作品,后来引用次数增加至数十次...我也发现别人对待我的态度多了一份尊重,我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突然对我的研究细节产生了兴趣,我大学时代的一位老教授也突然写信向我问候...
我会在走廊上跟博士后研究生聊天,却几乎连最简单的思绪都跟不上。
尽管我天真单纯又缺乏自信,但我总是勇气十足,或是如我父母所说的“厚脸皮”。对待心理学比哲学更加不屑一顾的费曼,很快就成为我的首要导师,指引我了解科学家的哲学观与心态。
5
我有一种感觉,他年轻时八成性与旺盛。
“我只知道怎么做对我才好,至于其他人,我可不知道。”
“它的世界很简单,只有吃、喝、睡...”“别忘了性。”
“诺瓦有两个技巧,一个是用木棍推东西,另一个是把木棍伸到笼子外面够东西。它发现可以把两个本质上不同的技巧结合起来,它把它的旧工具,也就是木棍,变成完全不同的新工具。就像伽利略用望远镜所做的事,望远镜原本是用来看天空的玩具,很多发现都是这样,用新的方式来看待就得事物或观念。但是作为发现对象的原材料其实一直都在那里,这就是为什么一些发现在刚开始时看起来很惊人,但在后代眼中却非常简单明显。”
“我从你这个故事学到的是,如果连大猩猩都可以有发现,你当然也可以。”
6
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研究物理,但我想来热爱写作。
“别把科学家想得那么特别,普通人跟科学家的差距没那么远。他们或许跟艺术家或诗人相差很大。”
“不知道这个病人会不会好转”,这不是思考,而是纯粹的担心。科学家会试着建立一些东西,不只是担心,而是想出解决办法。
人人都有想象力,只是不会向我们一样运用得那么久。每个人都有创造力,只不过科学家更常发挥创造力。唯一不寻常的地方在于科学家做这些事的频率非常密集,以至于多年来,在同一个特定的主题上所获得的的经验都会累积起来。
我所做的事,就是普通人经常做的事,只不过我做的次数太过频繁,以致看起来很疯狂!但这样也等于在寻找身为人类的潜力极限。
例如你和我的手臂都不像一些不可思议的家伙一样肌肉贲张...因此他们也是以异常的密集频率在做一件事。这并不代表我们永远不举重。但是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针对特定的方向,寻找人类活动的最大潜力。
我们也听到有人因尼尔斯·波尔的物理直觉,说是他和上帝之间有条直拨热线;我们赞扬海森堡,因为他提出测不准原理,动摇了机械论哲学的基础。在我的朋友眼中,这些物理学家全都是神话中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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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认识的第一个名叫Stephen Wolfram,他的职位跟我差不多,以前在牛津念书(伊顿公学毕业),十五岁就发表第一篇科学论文,而是对时就已在加州理工拿到理论物理学博士学位...他成立了一家极为成功的软件公司,然后出版了一本著名的书...我想费曼八成没见过这家伙。(他俩是有合影的,毕竟在一个单位呢吧)
我们(雷)都找不到想要的对象,他找不到伴侣,我则找不到值得研究的好问题。
根据量子色动力学,强作用力跟其他基本的作用力不同,距离越大,强作用力愈强。而一个质子内的两个夸克对彼此几乎没有影响,而且从他们的行为来看仿佛它们是自由的。因此要消除强作用力,不能跑开,而是要移得够近。
只要我待在这个世界的中心,就可以自由地四处移动。但若我的研究离这个中心愈远,我就会觉得被拉回去的力量愈强大。
即使在社会上,他也不遵从世俗。当世俗期望他表现出专业礼仪时,他却跑去脱衣舞夜总会研究物理学。在脱衣舞夜总会,当人们以为他会喝酒或和脱衣舞娘欢闹,他却不喝酒,并忠于他太太。当时的我并不了解其实我也有这份力量,可以忽视其他人对我的期望。
他只是微笑,但没有说话。我盯着他,就像开车时瞪着红绿灯,等它变绿一样,但我眼前这盏灯并没变色。(园艺教授、面包屑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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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告诉自己,我的机会就是比其他人多。
但我的做法是我向来不会跟别人一模一样,我总是认为自己处于有利位置...
9
身高不到五英尺四英寸(1.6256m)的苏格兰物理学家James Clerk Maxwell...(麦克斯韦翻译成马克士威,很有方言味道)
费曼写道,“...十九世纪最重要的事件无疑是Maxwell发现电动力学定律。”
假定重力没比强作用弱那么多的话,恒星会压缩得更多,核燃料燃尽的速度也会快得多,从而导致生命无法演化。另一方面,如果重力弱得多的话,电磁斥力会使物质根本无法结合成恒星。如果强作用力没有比电磁力强那么多的话,大多数的原子核会崩溃。而如果物质内的电子和质子的数目只要有百分之一无法平衡,你和一码以外的人之间所产生的电磁力将会比地球的重量还大。各种自然作用力在本质上没有共通点,但却维持着精密的平衡。
String theory,所谓的点状粒子有可能是细微的振动弦。在弦论中,不同的振动状态所呈现出来的是不同的粒子,而不是不同的声音。
“我凌晨四点才上床睡觉。人生是很辛苦的。”“那家伙(史瓦兹)已经在这里待了九年了,连永久教职都还没有拿到,他甚至不是教授,知识跟你我一样的研究员。”(莫雷也真是有眼光啊)
他把资料拿给我后,就继续回去工作了,好像我不在那儿似的。他已经把要跟我说的话都说完了,连看我的时间都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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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有四五位研究生在他手下工作,比系里其他的教授都多。
仿佛我们之所以会走下坡不是因为智力衰退,而是被洗脑的结果。或许这就是他避免从书籍或研究论文中学习新知的原因;他向来以坚持依靠自己获得新结果,以及用自己的方式来了解事物著称。对他来说,保持年轻意味着要坚持初学者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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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一个运算,它能把你用到一个函数时得出一个新函数,而如果你做这个运算两次,就可以得到原来那个函数的许昌一阶导函数。(半阶导函数)我只是定义它。一直到我进入大学之后,才从头开始又演算了一遍,而且乐在其中。我发现我在高中时想出的定义是正确的。
后来我在Los Alamos研究原子弹时,看到一些人在解一个复杂的方程式。我发现他们的形式跟我的半阶导函数一致。(那些人解决了几个月还是两年忘了,但费曼很快帮他们搞定)
“未来乐曲的幼芽冒得突然,出人意料。如果土壤适合...”“发明不是无中生有,而是源自混沌世界。”“我们想象的事物都是我们原先就已经知道的。所谓的想象力,就是记得过去的经验,并将它用于不同情况的能力。”
1891年,爱尔兰物理学家Johnstone Stoney提出有一种不可分割的基本粒子携带这个基本电荷,并为此创造出electron这个全新的词语。
“当你眼前的一切都具有整数电荷时,要摆脱所有电荷都必须是整数的命题,需要想象力。想象力会让你有勇气说,电荷或许不是我们长久以来所认为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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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终于遇到他喜欢的女孩,或许该说是找到了喜欢他的女孩。她在当地一家叫做“微软”的小软件公司工作。(很好奇后来咋样了...)
“人类尝试以最适合自己的方式,为自己创造简化易懂的世界形象...以便征服它...让这个宇宙及其结构成为情感生活的枢纽,以便在纷乱的个人经验中找到和平与宁静。”
物理学家是靠讨论而活着的,他们在哪里都会谈物理,就像一般人会聊体育或天气一样。
史瓦兹在柏克莱的博士论文指导教授研究S-矩阵理论,最后没有成功,而他一度璀璨的生涯也遭人遗忘。史瓦兹在导师的阴影下做研究,在看似重蹈覆辙,仍能带着微笑继续前进,对我来说,这就已展现了他伟大的品质。
加州理工的研讨会向来以残酷著称。莫雷可能会喋喋不休地向你挑战,连最小的细节也不放过。如果他认为你说的内容不重要或乏味不堪,他可能会拿出报纸来看,满脸无聊的样子。费曼也总是很粗鲁,不愿接受错误或草率的想法,他似乎乐于享受猫捉老鼠的游戏。对费曼来说,物理学是一场秀,如果你的回答无法令他满意,他有时会站起来,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然后大步离开。
费曼发现揶揄莫雷很好玩,莫雷则每次都会被他激怒。
史瓦兹开始讲话,他看上去一点也不拘谨,他甚至说了几个笑话,但几乎没有人笑。多年后,史瓦兹打趣地告诉我,在他成名后类似的笑话总能引起哄堂大笑。
(很好奇这二手书的来源,里面还有磁条,想起大学图书馆里的防盗措施)
他想要认可,我给他认可,我认可他是个自大的傻瓜。
他认为诺贝尔奖不公平,也很容易让人分心,可以说它是一个虚幻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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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弦论的物理学家就像古生物学家一样,总是耐心地挖掘,仿佛他们正在揭开某种不明起源的巨大的生物骨骸。
“选择研究主题跟爬山不一样。你不是因为它已经在那里而研究它。如果你真的相信弦论,你不会来这里问我,而是来这里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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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雷和费曼通常会把门关上,既能减少被学生和我这类年轻同事打扰的机会,也可以挡掉那些偶尔爱来骚扰一流学校的疯子。(即便我们愿意相信费曼喜欢和学生交流这种描述)
创造这个理论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发现,而不是发明。
我就像在努力维持一个为濒临绝种的理论而设的自然保护区。
费曼并不反对弦论这样的理论已经存在,知识等着人们挖掘出来的想法。但费曼认为,唯有原理或对自然的观察才能引导我们找出正确的理论,而不是靠科学家对统一化的执著。这是费曼的巴比伦做法:热爱现象,而非理解。因此费曼蔑视弦论,而莫雷支持它。这就是费曼和莫雷,被彼此的天分吸引,又因彼此的哲学观而相斥,两人就在这种平衡下在各自的轨道上运转着。
我终究还是为他感到遗憾。不是因为他不再觉得有必要大吼大叫...而是因为他先前五十二年的生命是这样度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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橄榄树的树枝在刚刚露脸的太阳的余晖里闪烁着。IN-ter-ES-ting
“有时病态的人最快乐,他们因为病得太重,所以根本不知道怎么才是不快乐。”
史瓦兹可能很快乐,他可能在一堆弦下面睡觉。
费曼正在全神贯注地凝视一道彩虹,脸上充满热情,一付他以前没见过彩虹的神情,或像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看到彩虹。
我谨慎地走向他,跟他一起注视那道彩虹。这不是我平常会做的事。“你知道是谁最早解释彩虹的由来吗?”“笛卡尔。”过了一会,他直视着我,“那你觉得彩虹的哪一个特色,让笛卡尔产生做数学分析的灵感?”“我会说他的灵感来自于他认为彩虹很美。”“记住,这一切应该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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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会避开任何与系里及行政有关的事务,对自己指导的博士后或学生也很少提供协助。他甚至情海伦寄格式化的奇特信函给跟他合作过离开加州理工已经两年的资浅物理学家,说明他无法再替他们写推荐函...他会努力避开任何他不感兴趣的活动。他有时很粗鲁,会刺伤人...
费曼以令人惊异的诚实态度面对他人和自己,就像我的两个小儿子,你无法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就算做了,他会抱怨。
我原本就应该研究物理学。对我来说,物理学比世上任何其他事物都来得有趣,否则我不可能研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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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所谓的早起是指十点左右,大学时代起,我就养成工作到三更半夜的习惯。十七世纪的笛卡尔,他从没在中午以前起床过...
你竟然告诉我,我要怎么过日子?
他似乎尊敬所有需要想象力的工作,那是他最推崇的特质。
写作也跟数学或科学不同,它不是一个知识体。知识体会不断扩大,聚集一切,就像一个由人类共同建造的庞然巨物,这其中会存在不断的进步。但你能说“我们每天都会变成更好的作家,因为我们已经看过以前的作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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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经常哭,有时甚至一连数小时。
我想到望着彩虹的费曼,那就是现在的我,绝望地体会生活的点点滴滴,即使是曾令我恼怒的经验。
我爸爸应该强迫我吸大麻,而不是强迫我做数学。这样我长大后会讨厌麻药,爱上数学。不过我现在也不错,跟著名的科学家相处,每天睡到中午,管他的,反正我喜欢清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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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让海伦用嘘声把我赶离费曼的门口。
“但那个理论已经存在十五年了。”“所以它不只瞎扯,还瞎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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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就像镜子里的影像,”那位专家说,“肿瘤不会长成这样。”对称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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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了车,你的病已经到了晚期,但却毫不知情,直到你猛踩刹车的最后一刻。
他把问题输入电脑的时候,采取的方式并不诚实。
教你的人是你自己。我没法教你,你在这个世界上的定位,必须靠你自己来发现。其次,我是个很差的老师,所以我很怀疑我能教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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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无论我认为成功有多重要,到头来,成功并不真的重要。
当你听笑话笑了时,如果你思考自己为什么笑,你可能会发现其实事情非但不好笑,还很愚蠢,所以你会停止笑,你不该思考的。
我娶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她有肺结核。我的朋友都说间她有肺结核,我就不需要娶她。但我娶她不是出于责任感,而是因为我爱她
在艾琳过世后,我的余生不必那么好,因为我已经尝过那种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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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曼的榜样让我反思。他没有追求领导地位,没有受到诱人的“统一”理论吸引。对他而言,发现的满足感一直都存在,即使你发现的事别人已经知道的事物,即使你知识以自己的方式重新得出别人的结果,发现的满足感也依旧存在。即使你的创造力是用于跟自己的小孩玩耍,你依旧会有发现的满足感。这是一种自我满足感。费曼的生活重心是内在的,而这让他获得真正的自由。
他忽视物理学的传统方法,发明自己的方法、自己的路径积分,以及自己的费曼图。他也忽视学术文化,发明自己的文化,和学生在“油腻”用餐,或在脱衣舞俱乐部研究他的物理学,他之所以做研究是出于热爱,而非抱负。如果他的行为不受认可,他根本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我下定决心,要以有限的生命尽量追求令我心动的目标,无论其他人认为这个目标会否值得。
如果费曼能以彩虹美作为彩虹理论的灵感来源,如果电子的行为可以像波,而光的行为可以像粒子,则我横跨物理学不同的子领域、或甚至同时又不同职业的小矛盾,当然也不会震撼宇宙。
我都希望有一天我能写出另费曼赞赏的作品。但我又想,我希望有一天能写出令我自己赞赏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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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的第四次手术后,费曼已经无法再恢复到从前的状态。他虚弱而痛苦,经常感到沮丧,但物理学仍能带给他活力。(奥本海默的老婆求戴森能在科研上带上他,费曼不是这样。)费曼继续教量子色动力学的课程,在他人生的最后几个月,他终于决定学习弦论,由莫雷通过他们每周私下举行的研讨会亲自教他。
《今日物理》为费曼制作的纪念特刊中公开向费曼致敬。
“他总是把自己围在神话色彩中,花许多时间与精力创造有关自己的逸事...当然,许多逸事是经由理查自己所说的故事构成,在这些故事中他通常是英雄,而且只要有机会,他总是显得比他人更聪明。我得坦陈这些年来,身为他一直想超越的竞争对手,我一直感到不自在;而且我发现和他共事并不那么意气相投,因为他似乎比较把我们视为你和我,而不是我们。或许对他来说,要跟一个不只是衬托他那些构思的人合作很难...”我很惊讶莫雷选择这么刻薄的做法,这就是莫雷,他仍在竞争,仍在受苦。
我都觉得费曼没有被冒犯---他总是欣赏说出自己想法的人。饶富讽刺意味的事,大约在这篇苛评的时候,莫雷正根据费曼早期从路径或历史观点所做的有关量子理论形构的研究,进行一个划时代的新研究。完成那项研究不久,莫雷就离开加州理工了。
1984年莫雷终于为史瓦兹争取到一份真正的工作,让他成为加州理工的教授。史瓦兹说,即使在他的研究看似永远不会被接受时,他也绝不会有任何遗憾。他还说,对于它的正确性他从来没有怀疑过。今天他用的就是费曼的旧办公室。
忠于我们真正想争取的目标是很重要的。
这些录音带尘封了二十年左右...经过这些年,再听这些录音带时,我对费曼的思念涌上心头,这位坏脾气、心不甘情不愿的老师,拥有连癌症晚期都击不倒的精神。我也怀念当时的自己,一位充满渴望、天真单纯、拥有整个人生的学子。就在这一刻,本书的目的变得清晰可见。
(喜欢习作当过编剧的物理学家的文字可读性强,用细节编织成立体的网络,分不清局部还是整体,不经意处还埋有种子,时不时发出一些新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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