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个千年思维,重新理解实际的思想、工具和方法
希望人类能够齐心协力、深思熟虑,驾驭第三个千年的挑战和机遇。
推荐
“我眼中的世界从未像今天这样混乱,各类群体也呈现出前所未有的非理性。”
更多乐观,更多合作。乐观主义是科学精神的一部分。
工作经验经常被高估。经验中含有大量噪声。
“两报还一报”,我给你一次无心之过的机会,两次才认定你是故意的。
开启理性决策之门。
科学思维鼓励把分歧当做发现盲点、优化决策的契机。不同的声音不是问题,而是通往更优化方案的潜在路径。
导言
一门由团队授课的跨学科“大创意”课程。(求师得数位学习的20期大概大概如此。)
科学的公信力日渐式微。
渐进的敢作敢为。
一、理解现实
1、决策判断
通常来说,尽管你要事实,但它们并不是决定性因素,价值观、道德感、恐惧情绪和个人目标等都是影响这些决策的重要因素。
我们不仅需要可靠的、真实的信息来源,在权衡不同的选项时,还需要结合自己的价值观来考虑这些信息,努力理解不同的决策可能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决策是否高效来自三个要素:靠谱的专家的准确信息、对价值观因素的谨慎考虑、将决策权交到利益相关者手中的机制。
不管是个人的选择,还是社会层面的决策,都是一场豪赌。
如果我们没有生存在同一个世界中,共同决策就不可能达成。
2、科学一起与现实探索
由于自带艰深晦涩的属性,科学往往会被误用,沦为人类手中的武器。(奇技淫巧)
科学的权威性来自永不停歇的自我怀疑。
令科学家欣喜若狂的很多重大突破都是因为有人挑战了权威,证明了该学科执牛耳者所信奉的观点根本不可能正确的。
在科学领域,质疑是备受欢迎的。
科学在探索外部世界的现实时仍处于“摸着石头过河”的懵懂阶段。
科学理论和模型,只能被视为无限接近真相的揣测。
针对某个特定领域内发生的事情,就存在许多不同的研究模型或理论,为了尽可能地揭示真相,我们会倾向使用其中最有效的那个。
互动式探索:如果我们正在经历的事情会随着我们做出的行为或发生的信息相应地发生变化,我们就会更加相信自己亲历之事的真实性。
与恶棍不同,科学家通常不会诉诸武力,他们会欣然接受质疑,并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弄错了。
1947年,探险家托儿·海尔达尔乘坐他完全按照古代印第安人木筏的式样复制而出的“康提基”号从秘鲁前往波利尼西亚,他的船员预测建造木筏的轻木可能会在旅途中被海水浸透,于是他们带上了备用的轻木,如果木筏上的某块轻木因被水浸透而失去福利,他们就可以将其拆下,换上提前准备好的干燥的轻木。他们当然不能同时拆除并更换所有轻木,因为同时拆掉几根将导致整个木筏分崩离析···
组成人类科学认知世界的每个元素就如同木筏上的每一根轻木,只有依靠与之相连的其他轻木才能获得足够的强度。
与外部世界的直接互动虽然借助了科学仪器,但可以让我们在粗略认知外部世界的过程中保持一些信心。就像摸黑穿过房间时,身体的感官功能赋予了我们一定的底气,让我们相信自己不会径直撞上坚硬又沉重的桌子。高效的互动式探索积累得越多,我们就越能树立信心。
3、利用因果之利实现目标
因果关系就成为人类推动和改变世界的油门和方向盘。
当我们对某个系统进行干预时,因果关系就仅仅是我们观察系列的相关性问题。
科学实验就是从你感兴趣的整个系统的外部来干预,并观察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
二、理解不确定性
4、向概率思维彻底转变
充分利用不确定性,增强人们对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的信心。
要在滑雪时保持身体直立,我们就要不断地在双腿之间调整和转换重心,这就是所谓的动力稳定性···能够在心理上灵活地应对不确定性这个“滑雪斜坡”,而这个思维方法则被称为“概率思维”。
与其将个人的身份认同寄托在自己永不出错的基础上(这是不可能的),不如投入精力去提升你对某事件确信度的判断能力。正如滑雪者学会观察前方以降低繁盛意外的概率那样,科学家通过承认不确定性的存在,学会了从前方寻找可能出错的原因。
从绝对肯定的陈述中退后一步留出容错空间的能力,是开启这种概率思维能力的第一把钥匙。
概率思维让我们可以改变自己的想法,或让我们在自己之前的某个主张被证明为错后依然能保住自尊。我们可以借此自由地考虑各种备选方案,而非拘泥于对现实一成不变的期望。
少一点防卫,多一点开放,积极主动地寻找可能使我们改弦易辙的信息。
当我们积累起了很多概率知识的“轻木”,将它们捆绑在一起,打造出一艘由人类对现实的科学理解组成的“木筏”之后,这些“轻木”就能相互支撑,进而增强我们对“木筏”上某些链接较为紧密部分的信心。
培养校准自己给出的置信水平的技能,以及了解专家校准其置信水平的技能是概率思维的核心内容。
5、过度自信和过度谦逊
“根据证据的多寡来确定信仰的深浅···方为智者。”
硅谷流行的口号是“快速失败,经常失败”。
智性谦逊是一种谦虚、开放和批判性的思维,意味着承认自己的额知识和见解的局限性,并愿意接受来自他人的不同公馆店和反馈。
过度自信是人类的一种偏差。
6、从噪声中提取信号
7、看到不存在的规律
你关注的变量比设计这项医学实验之初的预设变量要多得多,掉进了“查看别处效应”的陷阱。
8、两误相较,如何取其轻?
学校招生委员会心知肚明,如果能把录取名单往下拉得更长一些,我们还可以再录取一大批优秀学子。问题是,没有录取他们是不是一个错误,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
9、统计不确定性和系统不确定性
统计不确定性和系统不确定性,心理学家用信度和效度来指称,统计学家用精确度和准确度。
选民看到候选人的名字,第一位的通常多拿5%的选票···如果选民是听到而非看到候选人名单,那投票的结果可能出乎意料了,最后一个被提及的候选人会获得更高的支持率。
三、激进的“敢作敢为”科学观
10、科学乐观主义
偷懒似乎是人的天性,这不是我们的错。人类进化出这种本能可能是为了保存体力。更奇怪的是,努力思考总令我们很容易感觉精疲力竭,于是我们总会想方设法地避免努力思考,就像只要能避开陡峭的山路,哪怕绕道而行也无妨。
一旦我们没能在短期内取得进展,或未能在付出少许努力后就获得这种诱人的回报,挫败感便会油然而生。这大概是天生的好奇心和懒惰本性联手搞出的悲惨结果吧!
科学家发明了一系列的自我催眠法,让自己深信问题一定能解决。只要“自我欺骗”的时间足够长,最终就能真正地解决问题。这本书中唯一没有要求你避免“自欺欺人”的地方。
稀缺感重点在感上,即声称某种资源稀缺通常是一些错误假设—造成这种错误的原因则是想象力的不足。而这正是科学乐观主义带来的“敢做能为”信念可以大展拳脚的地方。
人们总是会倾向于过早放弃目标,所以才需要科学乐观主义让我们保持机敏,并赋予我们坚持下去的活力和动力。
如果你发现自己仅仅是因为在一个问题上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不舍得放手,这或许就是一种警示信号提醒你该放手了。(沉没成本谬误)
只要我们能看到循序渐进、稳扎稳打的进步,就说明我们找对了方向。正通过迭代改进逐步接近完美的解决方案。这时候,我们就要秉承科学乐观主义精神并坚持到底。
在用科学乐观主义的文化理念填充大脑时,我们也会不自觉地注意到另一种与之截然相反的文化,不是健康的怀疑主义,不是遏制自我妄想的刹车片,而是一种当下风头正劲的愤世嫉俗。
想必我们都有过想要展示自身“久经世故后的超然智慧”来指点他人的冲动。
一旦我们觉察到这种愤世嫉俗文化的存在,不管是在自己身上,他人身上还是媒体上,要第一时间将其揪出来,让科学乐观主义发挥积极作用,将怀疑主义限制在更加谨慎且健康合理的范围。这样,我们或许能偶尔或经常找到棘手的问题的解决方案,把蛋糕做得更大更美味。
11、理解顺序和费米估算法
在现实世界的复杂问题中,并给所有因果因素都具备同等重要性。然而你依然需要保持清醒并合理运用(除了一阶因素外的二阶因素)次重要杠杆,以免被其他更次要的因素迷惑或干扰。(完美是优秀的敌人,大概就在于此)
即使对物体的运动进行最简单的预测,我们也需要排除各种二阶和三阶因素的干扰,如空气阻力和阳光直射造成的光压。(光压通常只能算第四阶因素,然而对于在太空中运动的某些物体来说,光压可能会转变为一阶因素。)
天堂里也躲不开麻烦: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如果你习惯于只寻找待解读事物最主要、最重要的因果因素,那你就幸运了,因为你通常可以走得更远并取得更大的成功。然而,如果你还能考虑到一阶解释力隐藏的那些最明显的例外情况(也就是你的二阶解释),那么你就大功告成了。因为在大多数情况下,你只需要一阶和二阶解释就可以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没必要绞尽脑汁第思考其他127个不同变量。
针对世界上大大小小的难题,科学乐观主义、理解顺序和费米估算共同为我们提供了一套严谨且有效的处理工具。
四、如何查缺补漏、填补知识空白
12、为何吃一堑后很难长一智?
大量确凿证据表明,经验之师的可靠性往往不如预期。即便从业年限较长的资深人士仍处于智力和体力的巅峰状态,他们往往仍会因为在学习新知识方面停滞不前而难以跟上日新月异的行业发展趋势。
那些试图通过频繁试错来取得进步的人,总被批“老想着怎样才能把上一次的仗打得更好的将军”,更别提结果反馈通常还会滞后很长时间。此外,因果关系之间还存在概率性,有时候错误的行为反而带来了好的结果,正确的行为反而引发不尽如人意的结局。雪上加霜的是,以试错的方式学习,往往连基本的控制实验的标准都无法满足,因为人们几乎不可能做到的其他条件不变的情况下,对单独一个变量进行验证。
阻碍人们从经验中汲取教训的很多因素都是心理因素,而非环境因素。
科学方法和思维习惯,帮助科学家克服人类自身局限性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若是每做一件事都需要有意识地深入思考,只会令我们感觉“身心被掏空”,得益于人类大脑“自动”完成这些习惯性事物的能力,我们才能将注意力投注在新事物上。“文明的进步正是通过不断扩大人们在不经意间完成各种要务的数量来实现的。”
卡尼曼等指出,在估算数量时,人们往往会随机选取一个较为“显眼”的数字作为初始参考点,然后在此基础上增减。问题在于,人们的调整幅度往往偏低,经过深思熟虑得出的估算结果都将因此过于接近随意设置的起始值。
身份归属标识偏差
但凡有可能,人们总是倾向于将他人的行为归因于内部因素(贪婪、聪明等个人品性),而非外部客观因素。然而,当自己做错事时,他们总会归咎外部客观因素。
“练习并不能造就完美。只有完美的练习才能造就完美。”
人们做出判断时也很难克服隐藏在骨子里的偏差。
动机性认知也能扭曲科学实践。
13、科学也犯错?
优秀的科学工作者在呈现其研究结果时,应该提供一个置信度说明。
在采用95%置信度标准的情况下,科研论文出错的概率仍有至少1/20
货机崇拜的科学(cargo cult)
似乎很多病态科学的诞生都是因为研究者深深地爱上自己的研究成果。
(上一届高三的学生已经大四了。)
我们更应致力于培养一种能够后腿一步进行自我审视并主动查找错误的能力。
明智之士应有充分和特别的理由暂缓定论。
人人都有可能疯狂地迷恋上某个新年,视其为真并为其疯狂,无论它们与我们自认已知的其他事实存在多么显著的矛盾。
科学制造的标签,还不足以构成人们必须接纳它的充分理由。
14、证真偏差和盲法分析
只要能看到些许进步的微光,我们便可以将这些失败的思维模式视为需要通过迭代方式来逐步解决的一项艰巨的挑战。
我们都有过向经验丰富的前辈寻求建议的经历,如果对方提供的答案令你不甚满意,你会不会转头询问更多人的意见,直到某个值得信赖的人终于说出了你心里想听到的话才肯罢休。这与那些一看到预期结果就不再检查计算机程序漏洞的科学家又有何不同呢?
职业玩家在与同行讨论牌局打得好不好时,通常会可以不提牌局最终输赢,因为“说出最终的输赢,会诱导对方陷入结果主义的误区,使其倾向于根据结果来倒推和解读牌局的过程和细节···在结果已知的情况下,人们对决策质量的评估更容易倾向于与结果保持一致,继而导致偏差。”
如果你尝试足够多的方法来验证数据,并进行足够多次的分析,最终一定能找到一个令你满意的结果,它看似符合你期望验证的假设,实则是由噪声的随机波动引发的。
开放科学之利
这当然不会是人类最后一次需要发明新技术来避免自我欺骗,也绝非最后一次对人类是否有能力保持清晰的思维而感到绝望,因为每当我们发明一种新技术,改变我们与世界、与他人、与人类对现实的集体认识的互动方式时,“自欺欺人”的新花招也如影随形。
五、群策群力思维的力量
15、群体的智慧与疯狂
参与者越多,滥用私刑的概率越大,这一概率在黄昏之后显著上升。
拥挤的人群和夜幕的遮掩让施暴者更好地隐藏身形。
人人有责即人人无责。心理学家所说的“去个体化”。
尽管每个人都存在各自的局限和无知的范围,但只要汇聚成群,即便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的无知状态没有丝毫改变,也能共创非凡成就。
所谓群体智慧,不过是统计学的一个基本概念(大数定律)运行的自然结果。
允许群体成员交流意见反而会令群体表现更加糟糕。
所有主流科学观点都存在缺陷—只是在前人的观点上有所改善罢了。
《100个反爱因斯坦的作家》“为什么需要100个反对者?如果我错了,只需要1个反对者就够了。”
群体力量反而会放大个体判断过程中的共同偏差,从而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16、难解难分的事实与价值观
查明相关事实固然十分重要,但事实本身并不足以让决策落地。行动的决策依然需要考虑价值观和情感因素。
由于挑战自身现有信念的信息存在威胁性,那么给人们提供肯定自身价值观的机会就能增强人们的心理韧性,继而更好地防御此类威胁。如果人们在面对新证据时,先获得机会肯定自身的核心价值观,降低誓死捍卫自身价值观的需要,他们就更愿意考虑接纳这些新证据,甚至改变原有立场。
定期的自我肯定能有效提升学生吸收新信息的意愿,进而提高学习成绩。
人类不仅能相互学习,还能实现跨文化的交流互鉴。
在价值观的判断方面,木筏的比喻同样适用。我们无须从零开始构建价值观的判断体系,也无须从头论证价值观的合理性。相反,我们可以从社会现存的价值观构成的木筏出发,依托常识辨别那些行为是可取的、不可取的。
17、多方审议面临的挑战
我们这一代人或许有幸能成为人类历史上首批致力于构建一个长期可持续、人人皆可蓬勃发展的世界的先驱者。
在过去的10年里,信息技术的发展显然导致了信息传播局限性的加剧,形成所谓的信息茧房,即人们往往只能接收到有利于自身观点的信息。这无疑加剧了人们的“证真偏差”。
放下“事不关己”和“身份归属标识”的立场
18、为新的千年重塑信心
在互联网的帮助下,我们彼此已然紧密相连,无人再试一座孤岛。
当我们从意见相左的人身上汲取智慧,利用对方的观点来洞察和映照我们在何处会受限于错误的认知,就必然能有所成长。
个体思维:应用概率思维,避免非真即假的二元对立思维。
群体思维:确保彼此诚实。
第三个千年思维:从“事实思维”向“概率思维”转变。从大跃进式(飞跃式的进步)解决方案转向迭代式(循序渐进,正增益)解决方案和实验社会。从技术专家统治性决策(专家和领导决定)转向协商式决策(集体协商和寻求共识)。从零和博弈式取舍想更有雄心、更有可为、做大蛋糕的共赢解决方案转变。跨学科团队合作。
实验社会不是一个固定不变的静态的结构,而是一个持续发展的过程,它旨在对现实进行检验,对自我进行批判,以及避免自欺欺人。
第三个千年思维的集体思考方式自带的自我质疑属性,既体现了我们对信任的渴求,又成为信任之源:我们越是了解人类自身的心理弱点,尤其是自我欺骗的陷阱,就越能深刻地意识到,与他人通力合作才是有效的解决方案。
“房间里的大象”(显而易见却被忽略的问题)
社会乐观主义
与背叛者的合作是社会进步、知识积累和科学发展的源泉。
当我们认为某些信息很可靠时,判断的依据并不是我们信奉的政治或文化组织视其为真,也不是对立方视其为假,而是站在对立面的人经过自我质疑后同样认定它们为真,这就是构建共同理解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