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师得教育实验室

邱发文，字法文。于廿纪有七二年生于农，幼孤，惟余妹名发芳。文嗜学，励奋发，求知若饥渴。文以长子作，勤工俭行以持家。及弱冠，已习理于京师之师范院校矣。其时，生出于僻村者无几，文以科举得资，诚可贵也。

学毕，寻工之时也。文始由京师发，至于盛京。盛京南有一校，名曰东北育才。文初愿得质而作院校之师，后育才给芳以位，文乃入工。所谓育才者，实内分为五：乃常、善理、新疆、少龄、四海。文以授少龄者为善，及后每授乃常，大抵必忆往昔少龄之思，赞之：“少龄之儿皆聪颖过人，能有深究。然其苦于博闻强记，究专业之识，未顾身心之大局，此一极也。”

经数年，文奉专乃常者授。其以年月之积，又辅之以审思，立云站，善其工，美其构，名之求师得。初名甚似，称求师德；后文以为师德者，盖今人莫俱明辨者也，故易其称。文之堂长充说然之气，其生见笑于文，文自曰“皂”，实伪诬而以为乐也。

文广识海外之物学，而尤以倭者甚通。或前堂竖耳，倾神细闻，必惊于文之言倭者众。如此久之，生亦不以为怪。复原之数、保存之力、并数末节，均自其材。文师已经十春秋者二，自以历富涉广，遂著书版之，查而出行。此作以“求师得拾年”为名，以之作名，一可概书之大体，二可映文为师之得。谓求师得者，求师以得识，此乃己得；求师而推新，此乃师得。其作遍录十年之间文所与而载之之事，现尚存六七于校之藏书阁。每有群生来此，几必有取而阅者。由此视之，岂有言其冷寂寞落之理？

文之堂长见名言，而多为后世生之所录。如其论行动之理，必每语美极俊之式出于文，盖程之异与缓遽之度并隔时方者积无异。夷邦有以胡字替此异者，呼曰“得儿它”，常人皆呼若之，惟文易之音，改曰“歹偶塔”。生大惊，居无何，亦习而呼若文法。文多列数法并于堂，以彰物学之华，拓生之绪。有佳方存中者，固毋可否也。文有一图法以为傲，称曰“王聪之法”。明士籍此，可以作迅解，可以理题理，可以备演程。生多多之明慧，文亦据其为宝，虽千金不置矣。

文喜添授人生之理于堂，并联与物。其曰所谓物理之重者，当非理，而为物者也。人亦如此，应重于己，而非他浮尘焉。论至重己，文以源电喻人，谓曰“源电人”。其阻之愈微，电行之愈疾，而逝之亦愈速。人当若此，历羁弱，自认风水双顺，则劇行于世，不知成之将尽。比之以源电，其真似也！

师于堂者，多作拘谨之态，几无暴行。文则不然，亦或题作未完，亦或有为不当，亦或无由，每课初必有生若此者见呼于文。文令之立于堂侧，多以疑问。如生犯谬，文即命其卸一棒与之。既得棒，文乃命生以手抵台，后凸其臀，持棒力笞之。但听哀嚎遍室，恸人心甚，草木因之伤悲，金乌因之易色。文之惩固非徒若此，亦有行俯卧撑者十。名为十，实可至百千万也。如文不察，卅卌作虚无，真痛人之方矣！行虽微暴，其心善哉！谬之生以此得鉴，难犯者再。

文呼生之实名者少于堂，而多以号代之。号纷繁异常，有竞赛之子、数竞之子、霸于学者，此乃号以习业；有扣篮之子、蹴鞠之子者，此乃号以体运；有豪绅之儿、京师少爷、令堂宝男者，此乃号以生事。凡上数类，皆由文口出，久之，生互呼亦似此。后有寻文之迹于毕利比利者，得而传之。文言于其中曰：“师者，成灯之芯也；生者，然灯之油也。若灯徒芯无油，则芯须臾为烬矣。若灯徒油无芯，则油或熄无焰，或剧成灾。故芯与油，类师与生，相制互束，相遇互助。入此佳境，焰明而烟销，光兴而温存，习授于之，实美哉！

行授之师，粉书于板者以为解，公示于幕者以为辅，长影幕上者，换灯也。文亦莫若类，而喜用其云站。有具名曰及偶及布喇，理数论象者专善。微时，文多使之，勤习之，终御之畅备，甚于奔腾之百川。既得用之之法，又恐无所用之之处，顿感忧甚。待豫察物理，方思连合。观数而考之，视图而究之，善矣。文扬其法，示于站，宝贵以视。夫图理兼备者，盖文之常也。生长于述理者亦有习之，应绪而为，因得精理。文时择理之巧妙者嘉之奖之，上存于其站，以示后人。

文设数助于堂，皆为佳理者。每遗题作，多令之察验，以报业况。文自检业者匪众，长凭况立于户，提名而诘问之。方阙一二者，尚或得允以坐；如成无多，必见责于文，侍立于侧受皂。自校以来，师皆会生长于学末，籍之论生之习行。文异于之，绝见于生长。凡上各类，均异于常。

文之名甚名，闻于诸生多时，乃常几无不识之者。生遍赞喜之，而亦有莫同授法之属。然今桃李已于四海如万千繁星者矣，或每思必致之以恩。日月交辉，峦谷互映，疾驹过隙，未曾止也。若论文之功并过，盖见评于岁月哉！

甲辰年七月初五作
同年十月十七修
　李明睿/G2307

邱发文，字法文（别名），出生在1972年的农村（后屯）。（他）幼年就很孤独，只剩下名为发芳的妹妹（十岁而孤）。Qiusir喜好学习（学习的乐趣始于语文的意境），自励奋发图强，求习知识（的急迫）像饿了急着吃饭、渴了急着喝水一样（吃上大米白面是当时最高理想呢）。Qiusir以长子（的身份）长大，勤劳地工作、保持节俭的行为来维持家庭（绣花等，妹妹这方面做得更多）。等到成年，（他）已经在北京师范大学学习物理了。那时候没有多少偏僻农村里的读书人能考出来（沟里的村的第一个大学生），Qiusir凭借高考得到了（上大学）的机会，（这）实在是可贵的。（在更重结果的当下看太不起眼了）

大学毕业，就到了寻找工作的时候。Qiusir开始从北京出发，到达沈阳。沈阳的南部有一所学校，叫作东北育才（最初只有中山公园校区）。Qiusir最初愿意得到资格当作大学的教师，后来育才给予发芳职位（最初到学校食堂，后来自学糕点制作），于是Qiusir进入育才工作。所谓“育才”，实际上内部分为五个部门：高中部、理科部、新疆部、少儿部、国际部。Qiusir最擅长教育少儿部的学生（超常教育的烙印久不退却），等到后来每次教育高中部的学生，大概必然回忆起从前教育少儿部时的记忆。（他）赞美（少儿部）道：“少儿部的学生都比其他同龄人更加聪明智慧，能够进行深入的探究。但是他们努力增长见闻、强化记忆，探究专业的知识，却没有顾全身体和心理（协调发育）的大局，这是一种极端。”（思维培养上认同，但从人格全面考虑则极不认同。）

经过几年，Qiusir遵照命令转到高中部教书（难以诉说的人情世故）。他凭长年累月经验的积累，又辅以自己审慎的思绪，成立了一个网站，优化它的制作，美化它的结构，给它起名叫做求师得。开始的名字（与现在的）十分相似，叫求师德；后来Qiusir认为师德大概是现在人们不都能够明白分辨的东西，因而改变了它的名称。Qiusir的课堂常常充斥着快乐的气息，他的学生被Qiusir笑话，（Qiusir）自己称之为“黑”，实际上是假装嘲笑而把（这种亲近的关系）当作乐趣而已。（安全感氛围的营造离不开自嘲和互黑的试探）

Qiusir广泛了解国外的物理，而尤其十分通晓日本的（师夷长技）。（如果）有人在教室前竖起耳朵，仔细听闻，必然会惊讶于Qiusir提及日本之频繁（有直呼邱桑）。久而久之，学生也不把它当作怪事。恢复系数、保存力（相比保守力，保存力的翻译传神，直接关联到普朗克老师的故事）、还有许多细枝末节的东西，都来自日本教材。Qiusir当老师已然经过了二十年，自认为经验丰富、涉猎广泛，于是写书排版，检查后出版。这部作品以“求师得·拾年”作为名字，既可以概括它的主要内容，又可以映衬Qiusir当老师的收获。所谓“求师得”，向老师请教从而得到知识，这是自己有收获；老师受到请教而推广出新思想，这是老师有收获。这部作品记载了十年之间Qiusir所参与并记录下来的所有事情。如今还有六七本保存在学校的图书馆。每次有一群学生来到这里，几乎一定会有人取（这本书）并阅读（它）。从这点上看，怎么能说它已经被冷落了呢？（除去第一部分育才笑话集外，能认真阅读的就不多了）

Qiusir的课堂经常出现有名的话语，而且大多被后来的学生所记录。比如他论述运动学时，必须每次都赞美他认为运动学最帅的公式，也就是位移差等于加速度乘上间隔时间的平方（$\Delta x=aT^2$）。外国有用外文字母代替汉字“差”的做法，称为“得儿它（Delta）”。普通人都像这样称呼它，只有Qiusir改变它的发音，改称“歹偶塔”，学生（听到了之后）很吃惊，过了不久，也学着用Qiusir的方法叫（这个字母）。Qiusir多次将好几种方法并列放在课堂上，来彰显物理学的灿烂，拓宽学生的思维。不能否认的是，有精妙绝伦的方法存于其中。Qiusir有一种画图研究的方法，以之为傲，称为“王聪方法”（不少学生甚至老师喜欢这个画图法，这些年也丰富了很多）。聪明的读书人借助这种方法，可以作出迅速的解答，可以理解题目的原理，可以完善演算的过程。学生大多增加了聪明智慧，Qiusir也将它视作宝物，即使是一千两黄金也不换。

Qiusir喜欢在课堂上增授人生的道理，将它和物理联合起来。他说“物理”中重要的东西，应当不是“理”，而是“物”（和定律比，物理情境的理解要难一些）。做人也是这样，应该注重自身，而不是其他的浮尘。说到注重自身，Qiusir将人比作电池，是为“电池人”。它的电阻越小，电的流动越快，（电能）消逝得也越快。人应该也是这样，经历了羁绊和削弱，自认为一帆风顺，就会在世间急躁地奔跑，不知道成功殆尽。（将人）比作电池，真是相似啊！（关于电池人，当内外分压一样的时候，输出功率才最大。对个人内在需求的尊重，有其社会大众的意义呢。）

课堂上的教师，大多表现出拘谨的样子，几乎没有暴力的行为。Qiusir则不是这样。或许是（学生）作业没有完成，或许是（学生）有不当的行为，又或者没有什么缘由，每堂课的开始都必然有像这样的学生被Qiusir叫起来。Qiusir命令他站在讲台旁边，问他许多问题。如果学生犯了错误，Qiusir就让他卸个棒子。得到棒子之后，Qiusir让学生用手抵住讲台，向后翘起屁股，拿着棒子用力击打他。只听见悲惨的嚎叫声遍布教室，让人的心里感到十分难受（这类似语言的调侃嬉闹，而遭受如此暴行的一定是之前的行为过于敷草。）。草木因之感到悲伤，太阳因之改变光彩。Qiusir的惩罚当然不是只有这种，也有做十个俯卧撑。名义上是十个，实际上可以达到几百、几千、几万个。如果Qiusir不查（俯卧撑的）数目，三十、四十个也是白做（也有心理锻炼的目的）。这实在是令人痛心的方法啊！虽然行为暴力，但是他的内心是善良的。犯错的学生凭借这件事得到借鉴，难以再次犯错。（太多的经历后的选择，用唐梓淳的话，是无以替代的温柔）

Qiusir在课堂上很少称呼学生的真实姓名，而是大多用代号替代。这些代号异常繁多，有“竞赛小小”、“数竞小小”、“学霸”，这是用学习来起代号；有“扣篮小小”、“踢球小小”，这是用运动来起代号；有“地主家的儿子”、“京爷”、“妈宝男”，这是用学生发生的事情来起代号。以上几种（代号）都是从Qiusir的嘴里说出来的。时间长了，学生也这样互相称呼。后来有在哔哩哔哩上寻求Qiusir的痕迹的人，找到（视频）并传播（它）。Qiusir在视频中说：老师是组成灯的灯芯，学生是让灯燃烧的灯油。如果灯只有灯芯没有灯油，那么灯芯片刻就会成为灰烬；如果只有灯油没有灯芯，那么灯油要么熄灭而没有火焰，要么剧烈燃烧成为灾害。因此灯芯和灯油就像老师和学生一样，互相克制约束，又互相知遇帮助。（一旦）进入这种美好的状态，火焰明亮、烟气消失，光芒照耀、温暖留存。这样讲课和学习，实在是好事啊！（Qiutopia,Learn and let learn）

讲课的老师用粉笔在黑板上书写来解答问题，在大屏幕上展示（课件）作为辅助，常常将幻灯片投影在大屏幕上。Qiusir不像这样，而是喜欢使用他的网站。有一个叫做GeoGebra的工具，擅长整理数据、讨论图象。没出名的时候，Qiusir多次使用它，勤奋地学习它，最终流畅地驾驭了它，（流畅程度）胜过奔腾的江水。（他）得到使用它的方法之后，又害怕没有使用它的地方，顿时感到十分忧虑。等到想要查明物理，（他）才想到（把二者）结合到一起。观察数据思考，看透图象研究，（这是）很好的。Qiusir推广他的方法，在网站里展示（它），像（看待）贵重的宝物一样看待它。图象和理论兼备，这是Qiusir的日常。擅讲道理的学生中也有学习他的，按照思绪进行，凭此得到了精妙的理论。Qiusir时常选择这些道理中巧妙的，嘉奖并上传到他的网站里来向后人展示。

Qiusir在课堂上设立了多个助理，都是擅长探究道理的。（他）每次留下作业，大多让他们检查来上报作业情况。Qiusir亲自查作业的时候不多，经常拿着（记录作业情况的）纸站在门口，提问名字并且问询他/她。只是缺少一两页（作业）的人，还有可能得到允许坐下，如果（学生）完成得不多，必然会被Qiusir责备，站在一旁被“黑”。自从建校以来，老师都在期末和学生的家长见面，借此讨论学生的学习和行为。Qiusir与之不同，从不见家长。凡是以上各类（事情），都是异于常人的。（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有必要的时候还是会和家长交流。）

Qiusir的名字广为人知，在学生们间出名已经很久了，高中部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人。学生普遍赞美而喜爱他，却也有不太赞同他讲课方法的人（随着学校生源的多元，评价也多元起来）。但是如今（Qiusir的）学生已经像成千上万的繁星一般遍布四海，每次想到（Qiusir）都对他表达感激之情。太阳和月亮交替照耀大地，山峦和谷地互相映衬天空，（时间如同）骏马飞驰过（一条又一条）缝隙（一般飞速流逝），不曾停止过。如果讨论起Qiusir的功与过，大概（只能）被岁月所评价吧！（以己为师的人是不应该太在意别人评价的。如林语堂所言，我要有做自己的自由，和敢做自己的胆量。）

2024年8月8日作、同年11月17日修改/2026年8月17日再改
李明睿/高中部2307班

史记·邱发文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