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东北育才三十年月历/阅历(1996-2026)
“育己三十年”今禾绘本

0北方五十年、育才三十年
育人、育己就如教和学,是一件事的两面,育人者育己,育己者育人,那“以己为师,自求自得”也就成了“求师得”的真意。

➊求师得·拾年
阅读是一种遇见,人生满是巧合。

➋丘跑社
操场上的师生一起跑步和教室里的师生一起知识探究,并不是简单的类似,而是一一映射,课程(curriculum)的词源就是“跑道”。和少年正午追光,那风一样的自由,只在诗歌中才有。

➌向太阳学习
“以一种健忘的精神拒不赋予几个偶然的污点以真正的意义是令人愉快的。”阿兰·德波顿的话很有说服力,但对用心发力的我来说还是受到了伤害。

➍西西弗师
黑板上,粉笔字写了擦、擦了又写;教室里,上课、下课再上课;学校里,送走一届,又来一届···如此的循环往复,像是那块永远推上山、又终将滚落的石头,教师竟与被天神惩罚的西西弗斯,共享着某种隐秘的残酷。

➎教师劫
威曼说“当从事一项学习活动时,你需要有人来支持你成长”,教师支持学生的成长,谁支持教师呢?沃勒提出“恢复教师的人性”,从事太阳底下最光辉职业的,反而是太阳底下最需要光辉的人。

➏你是自己的第四个苹果
三个苹果改变世界,佟佳儒同学说我是她学海泛舟的“第四个苹果”。但对每个人,你自己才是那第四个苹果。

➐以己为师
老师和学生一起学、学生和老师一起教(WE to ME and ME to WE)。求师得数位学习(qiutopia)跨越了理念和实践的鸿沟,实现了专业的学科知识教学与鲜明的教育个性的现实整合。

➑求师得数位学习午餐会行为艺术
很多时候,我们对待知识的方式就如带着口罩面对桌子上的食物,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记录食物的名称和组成、辨识食物的形状和色泽等表象上,如果不把口罩摘下来亲口品尝会有多大营养,而如此的博学又有多大意义呢。

➒植物的道德
从天空获取、向大地求索。不抱怨环境,只顺应时势;不讨伐他者,只改善自身。这“植物的道德”是我仰慕的高尚。

➓笑脸
即便是带着降噪耳机,还是听到学生隔着玻璃窗喊叫我的名字,也是学生们用力拍打玻璃窗的声响让我不好意思不回应一下。稍有的不安中转身拍下这和枫叶一样灿烂的笑容,那片刻的魔力,现在想起都有感动···多年以后,课上的内容早已暗淡,那隔着玻璃窗大喊我名字的笑脸,仍会在记忆深处亮起。

⓫毕业非同学成
学生毕业并非要从学校和老师那儿带走什么,反倒是要留下点什么:留下美好的回忆在校园凝固,留下思维的火花在教室相传~~~从学弟学妹那我能看到你们的影子。

⓬另一扇窗
昨天/我在小屋的墙上打开了一扇窗/以前的我不敢触及别人的目光//今天/透过小窗向外张望 /梦想让思绪越过围墙//明天/我会在小屋的墙上打开另一扇窗/让世界看看我的模样

⓿育己三十年
“北方五十年”,“育才三十年”,在这场“育人育己、育己育人”的漫长献祭中,偶有不虞之誉,常有求全之毁。幸福发自苦难,困难多因美德。明知终会遗忘,还是一次次转身,在黑板上重新写下第一行字,“以己为师”。我必须认为当老师是快乐的,播种的快乐是播种本身,不是为了收获。

今禾
感谢李纪全老师的专业助力。
内在动机

Why We Do What We Do Understanding Self-Motivation
德西,自我决定论创始人
只有满足内心对自主、胜任和联结的基本心理需要,人们才能产生内在动机,保持对学习和工作的兴趣,过上真正自主和幸福的生活。
序一、幸福来自真正的自主
如何做才能让人们激励自己。画一幅画的目的不是为了画画。每一件真正的艺术作品背后的目标,都是获得一种存在的状态、一种亢奋的状态、一个超越寻常的存在时刻。
真正的自主意味着人们的行为来自自己的真正选择,意味着人们在行动中被真正的自我所掌控。
序二、奖赏会伤人
比起只通过满足基本生理需求进行奖励,任何动物都会更多地受到好奇心和兴趣的驱使。
如果父母能为自己考虑考虑,教出来的孩子反而会好一些。热爱工作的父母对子女的影响是昂贵的房子无法带来的。
一念相遇,一程伴跑

一起散步,高三楼对面国际部小广场留影
#工作三十周年纪念
文/孙浚豪(东南大学吴健雄学院)
二零一九年二月十三日,是我与qiusir结缘的起点(实际上,第一次上qiusir的课是在少儿部试读的时候)。彼时我尚未步入初中,离高中课堂仍有遥遥数年光景,谁也未曾料到,这场始于少年懵懂的旅程,会横跨我的整个学生时代,从小学直至成年,淬炼出一段超越寻常师生、堪比知己的深厚羁绊。qiusir深耕高中物理讲台三十载,阅尽无数学子浮沉,而我格外幸运,得以成为其中的追随者。
那天的物理课,场景至今清晰如昨日。我总恃着几分粗浅的听闻,对新知识带着几分轻浮的自负。课堂谈及压强,我脱口而出压强单位是帕斯卡,心中满是答对的笃定与得意。可他并未夸赞,只是从容抛出两个简单的追问:你怎么理解压强?大气压是多少?瞬间击碎了我的浅薄。那些我洋洋得意的知识点,实则只是浮于表面的名词记忆,内里的逻辑、机理、内核,我一无所知。
那一瞬间的语塞与茫然,是qiusir赠予我的第一份成长礼物。让我第一次明白,学习从不是碎片化的记忆,而是追本溯源的求索。多年后回望,我愈发感激这堂课的深意:qiusir教我的从来不止一个物理公式、一个知识点,而是让我褪去浮躁,学会敬畏知识,以及正视自身的不足的勇气。
qiusir的课堂,从来没有应试的枯燥桎梏。qiusir深谙教育的本质是唤醒而非灌输。烧脑的数理逻辑,总能被他穿插的趣味小故事揉得生动;紧绷的听课节奏,也总能在他从容的谈吐中慢慢松弛。他从不局限于高中课本的方寸内容,总愿意拓展超纲的知识边界,耐心鼓励我们跳出定式、自主探索。同时,qiusir总鼓励我们大胆表达自己的想法,笑着告诉我们要学会“不要脸”,不必畏惧犯错,每一次勇敢开口,都是成长的印记。记得那时我们面临分流的巨大压力,qiusir即便感冒缠身、嗓音沙哑,也始终如约与我们相聚交流,为我们梳理知识的同时也帮助我们调整心情,让我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qiusir的课堂从不缺乏趣味,天体运动的知识,他也能类比成校长、老师与学生的小故事,用通俗诙谐的方式,让我们轻松记住知识点,也让那些紧绷的备考日子,多了几分欢喜与享受。
遗憾的是,昔日一同相聚求知的同伴来来往往,最初一同围坐探讨学识的几位挚友,后来走向了不同方向,但也有新的少年奔赴而来,齐聚在这硬核的课堂。朝夕相伴的同伴渐渐走散,往日欢声笑语也慢慢淡去,可时至今日,我心中最念念不忘的,依旧是当初众人围坐一处,一同聆听讲解、一同钻研难题、一同畅谈理想的纯粹时光。
“以己为师,自求自得”,这是qiusir常挂在嘴边的教诲,也是贯穿我多年成长的箴言。qiusir从不会将答案强行塞给学生,而是甘愿做引路的灯火,指引我们独自奔赴知识的旷野。也是在qiusir的熏陶下,我慢慢褪去被动学习的惰性,养成了自主钻研、独立思考的习惯,这份沉淀,远比分数更加珍贵。
我们的经历,终究跳出了普通师生的单向传道。我未曾有幸成为qiusir高中课堂的学生,却从小学伊始,便拥有了这位亦师亦友的引路人和伴跑者。待我高中物理知识尽数学完,我们的交流便彻底跳出了课本与习题的边界。不再是单一的授课与听讲,而是平等的探讨、双向的奔赴。
闲暇之时,我们互换珍藏的好题,拆解复杂的模型,推敲精妙的解法;课余相处,我们畅谈生活百态,倾诉成长困惑。我做事向来锋芒毕露,遇事总容易“义愤填膺”,一腔热血上头,固执又冲动。每当我深陷情绪、偏执纠结之时,他总能以人生阅历巧妙地接住我的莽撞。qiusir从不会一味纵容我的情绪化的偏激,也不会生硬说教指责我的冲动,只是以平和的姿态娓娓开导,用自身的经历阐释包容与处事的智慧,一点点抚平我的戾气与浮躁,让冲动的我慢慢沉淀、冷静清醒。我始终懂得,真正的知己从不是无脑的偏袒与附和,而是清醒的指正、温柔的托举与真诚的成全。这份难得的包容与指引,让我的青春少走了无数弯路。
qiusir深耕数理教学多年,独创的求师得动态数理课程,彻底打开了我的认知新世界。他打破传统纸笔教学的局限,依托计算机软件模拟抽象的物理过程,搭建严谨的数学模型,让晦涩难懂的数理知识从静态的文字公式,变成鲜活立体、可感可视的动态画面。正是这份开拓与创新,让我窥见了数理学科的无限魅力,也开启了我对数理软件的热忱探索。
我从最初懵懂探索的学员,在qiusir的悉心提携与悉心打磨下,一步步沉淀成长,蜕变为课程助教、项目发起人,最终成为求师得团队的骨干力量。我的每一次进阶、每一点蜕变,都离不开qiusir的悉心栽培与放手成全。他予我平台、予我机会、予我信任,让我在热爱的领域扎根生长,慢慢拥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高三备考的匆匆岁月,乃至我毕业之后,我们的协作与陪伴从未停歇。无数个课余傍晚、闲暇课间,我们并肩伏案,逐字逐句推敲、反反复复打磨,一同探讨编撰《求师得高考物理101》系列。从题型甄选、思路梳理,到解析撰写、细节打磨,每一处内容、每一个知识点、甚至每一处图片的排版,都凝结着我们师徒二人乃至整个求师得团队的心血,藏着我们数年相伴的热爱与坚守。
岁月辗转,从小学初识到如今,数年光阴倏忽而过。我一路成长,从懵懂孩童成长到奔赴大学,我们的交流也愈发丰盈深沉。他会倾听我分享热爱的赛事、喜欢的球星;也会从我细碎的生活琐事、日常吐槽里,给予我宝贵的意见,见证我的每一点成长与蜕变。后来即便我早已离开课堂,不再是单纯求学的学生,依旧会常常抽空去往qiusir的办公室。带上一点细碎零食,分享几道珍藏好题,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陪他散步闲谈,倾诉生活中的琐碎与困惑。时光改变了我的学龄与身份,却从未冲淡这份双向奔赴的情谊。
我渐渐读懂,最好的师生情、最珍贵的知己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教诲与依附,而是互为灯火,彼此成就。如同qiusir所言,这场相遇从不是他单向的教育我,而是一场双向的反思、双向的成长。
如今身处大学,我仍偶尔伏案编写物理习题。指尖落在键盘上、笔尖划过稿纸时,总能清晰忆起当初第一次遇见这类题型的模样——那间洒满晨光抑或是月光的小屋,qiusir站在我们身前,从容拆解题干、梳理思路,连语气里的耐心与期许,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一路走来,课堂里所有细碎温暖的瞬间尽数沉淀心底,每每回想,皆是藏不住的享受与感慨。
昔日课堂里画过的光路图早已深深印入脑海,各类浮力题型的解题思路更是刻骨铭心;后来动力学、弹性碰撞等知识中qiusir的独创方法,我也运用得得心应手。不过记忆最深刻的,还是当初与同窗一同静坐研题的种种光景。
我们常对着难题冥思苦想,思绪陷入僵局无从下手。这时qiusir绝不会直接给出解题思路,而是一边感叹着“舍不得讲”,一边再列举出几道基础题目作为铺垫。往往只是他寥寥几句轻点指引,便瞬间拨开迷雾,心底满是豁然开朗的恍然,教室里满是茅塞顿开的惊叹。也曾笃定自己的作答毫无差错,反复查验许久依旧找不出疏漏症结,满心疑惑无处排解。qiusir也绝不轻易指出错误,而是常说“你这个是经典错误”或是“你这个连错误都算不上”——这种逼迫我们养成自己找出思维漏洞的能力,比任何习题都更加宝贵。不少题目熬过层层复杂推导,熬过重重思维关卡,好不容易冲破所有难点,偏偏栽在最后最简单细碎的一步上,满心欢喜骤然落空,只剩不甘与惋惜。
课堂之上也常有少年意气的比拼,彼此暗自较劲,争相比着谁能更快理清思路算出答案,满室皆是昂扬向上的激情。更多时候我们围坐一处,各抒己见互通思路,互相补足更为巧妙简洁的解题方法,在一来一往的思维碰撞里彼此精进、共同进步。就连夜里结束相聚归途,伫立路口等候红绿灯的片刻闲暇,思绪依旧飘回课堂之中——互相回味哪一道题型构思精妙绝伦,又懊悔当时粗心疏漏,犯下本不该出现的失误。在互相调侃间,满心皆是对学识的斟酌与自省。
每一个题目,都像是一场难以置信的回溯。那些被我珍藏的交流碎片、那些qiusir曾给予我的点拨与教诲,那些与伙伴并肩演算的时光,都在笔尖流转间一一浮现,让我得以重新回望整个滚烫又纯粹的青春岁月。
只是如今,我虽依旧能复刻当年的解题思路,还原旧日的题型章法,心中也还留着当初钻研求索的心境,却再也寻不回昔日围坐一堂、同窗共研的鲜活意境了。
真的,一直到现在,我实在再没有上过那夜似的好课——也不再遇见那夜似的好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