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保罗中学精英教育的幕后*


Privilege: The Making of an Adolescent Elite at St. Paul’s School
圣保罗中学精英教育的幕后
引言
民主不平等
@柏拉图:一个人最初受教育的方向决定了他的未来。
如果看上去是公平的,不平等更能令人容忍下去。系统化的、持久的不平等—优势的和劣势的代代相传的地方—触犯我们当代人的敏感神经。
一方面信奉开放的民主原则,另一方面不平等程度也与日俱增。我们生活在一个民主化不平等的世界里。
哈佛的中等收入是我们国家最富有的5%。
英才教育中关于勤奋和成就的理念将社会构成的差异自然化,将产出去取决于是谁在做而不取决于在什么条件下做区分开。
圣保罗中学正赋予学生越来越多的特权,而不是高高在上的资质。
新精英们认为自己更加个性化,相信自己的地位是通过努力得来的。
阶级是非自然的,它们像梯子,而不是天花板;经历很重要;特权意味着淡定。

新精英
@爱默生:有些人会永远凌驾于其他人之上,今天消灭了不平等,明天它又会重现。
如同财富在纽约和费城的银行里堆积起来的那样,美国的城市逐渐被贫穷和匮乏占领。
强身派基督徒,“道德与肉体的健康密不可分,而理想的教育要塑造出强壮的人。”(盎克鲁撒克逊人和清教徒)(20世界的物理学是犹太人和日耳曼人书写?)
圣保罗的校训:让我们在人间学习,而知识会在天堂继续。
校徽上一只鹈鹕从自己的胸部啄下肉来哺育幼鸟,这反映了学生可以对他们高质量的教师所抱有的期望:终极牺牲。
英才教育的崛起创造了一批以开放而非保护主义为标志的新精英。
可能性的光辉对很多人来说都暗淡了。
一个人很大的机遇取决于父母的财富。
世界更开放了,但依然不平等。世界是如何一方面更开放,另一方面却更不平等。

寻一席之地
“国王统治不是傲慢的表现,这是他存在的意义。”
学生靠努力勤奋把成功包装成是自己赢得的而不是被授予的,成功是他们努力的产物。

学生拥有者学校员工无缘的机会。学生总是自己在努力,员工也是。区别是,对学生来说,一份耕耘一份收获;对学校员工呢,努力后得到的是另一种东西:骄傲感。

很多组织都有这条老规矩,拿钱最少的牺牲最多。
美国精英的部分责任就是保护等级制度的同时让这个制度隐形。
我发现能最好形容师生关系的是“密”,师生在彼此打交道时使用着各种复杂、有时甚至相矛盾的方式,与教师间关系的密使得亲密和尊重的距离得以并存。
学生们培养了对世界抱有高期望的态度,他们慢慢习惯于以馈赠的方式看待这些事物而不是把这些特殊待遇当作是特权。
(那只该死的鹈鹕)“我们(老师)总是当鹈鹕,为他们牺牲,但为什么有人该为他们牺牲呢···让他们觉得到处有很多像我们这样的人为他们活着,好像那是他们应该的···”(感同身受,中国式家长的蔓延,不仅家长当孩子的鹈鹕,也要让长辈亲朋,老师都当孩子的鹈鹕,而有的时候,又像是“布谷鸟和芦苇莺”的关系了[?],这是自私的基因在作怪吗。)
在圣保罗,师生关系不是一种关系,而是一整套关系的结合。学校的教育理想是,用这些多层的关系营造出一个丰富多彩的学习环境。
兼任了导师、教练、指导员和益友的角色,重要的不是学了什么,而是怎样学。
学生不仅能把高高在上的人当做权威人士来看待,也能当做密友。
具身化?我们共有的生物机能以及我们在环境中活动而得来的身体和社会经验。有体现、具体化和化身的含义。
黑人学生上了最多的课,却拿了最糟糕的成绩。
对学校的敬畏也阻碍了这些学生自如地在学校和更广阔的精英世界中周旋的能力。
特权包括了在两个互相矛盾的立场中抉择。一个是对登记制度的尊重,另一个是在这样的关系中建立亲密,使得这些关系看起来好像没有一个成型的结构。
学生们觉得他们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往上爬。

淡定面对特权
@梭罗:一个高效的工人不会整天都在忙,他会悠悠地走向自己的工作,笼罩在淡定和闲适的光环下。
所谓的淡定是属于一部分人的特权,他们无意识地通过在家里的耳濡目染习得了他们的文化,而学术文化也是他们出生文化的一部分,他们能与之维持一种熟悉的密切关系。这一点,表示这种获取的过程是无意识的。
作为一个老师我感到很沮丧,最重要的学习过程跟教室里发生的事没什么关系。
“我习惯做任何事都很努力。”“每个人都很努力。”
改变越多,不变越多。

性别与特权表演

所有书本和伟大人物都在向大家宣扬要培养思量自我行为的习惯,这是极其错误的常识,因为真像是完全相反的。文明的进步,是通过拓展大家能不假思索做出的重要行为的数量。思量行为就像是一场战役中骑士发动的攻击—数量非常有限、需要健康的马匹,而且仅在关键时刻才会发生。怀特海

(千日练技,万日练道。需要仔细思量的行为意义不大,涌现的自发的才有现实上的意义,就像是武功一样,每一招要好好想才能,那根本无法战胜甚至无法防身)

学习《贝奥武夫》和《大白鲨》
@王尔德:教育是一件伟大的事情,但也要牢记,没有什么值得了解的知识是可以教了就懂的。
精英们不再通过排外来定义自己,而是通过包容一切获得权利。
学习是圣保罗学生心里最不紧迫的事情。
柏拉图告诉我们,“教育不专属于一群人,就是说,把知识灌输给缺少知识的灵魂,就像赐予盲人以视力···学习的力量存在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每个人都能看见但方向却不正确。”教育不是教学生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而是教他们如何独立思考(转向光)。
圣保罗的课程设置着重的不是你知道什么,而是你如何知道。赋予学生精英的标志,思考或与世界相关联的方法,而这最终帮助学生形成了特权。
圣保罗的学生相信他们是出类拔萃的。人们受限的能力可以被神话,或者说,天赋和才能不是内在特质而是社会的建构。

当美国的大多数院校都忙于把学生教得极其适应平时的测验—那些评估城市、地区、学校、老师和学生的测验—圣保罗把这些实实在在的东西丢在一边,对这些孩子来说,不是要去知道这些事情,而是要学会这种缥缈无形的认知方式,这种学习方法日后也会成为表现淡定的手段。圣保罗在啊培养以后用来解释学生成功的个人特质,而不是是使用标准的水平测试来衡量他们。

就算学生不觉得自己能在每件事情上都卓越非凡,但他们对出类拔萃者抱有一种习以为常—甚至平庸的态度。
在这里,没有人可以做普通人。
试着让学生知道,普通是一个可见和可以的选择。
圣保罗哲学的优美和荒谬之处恰恰在于它培养着这种假设,就是无论何时,无论他们是不是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学生都有能力也应该做出这些联系。
他们遭遇我实事求是的做法时,跟我遇到他们那一片空白的回答时一样震惊。(他们遇到寻根究底的我,更我遇到他们只关心结论时一样无语。)
他们的普通其实是一种解脱。
圣保罗拒绝用单一手段评价学生这一点很引人注目。
这种对持续、投入、深入的学习的缺乏让我沮丧无比。
重要的不只是要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而是要对一系列的想法和情况都能保持淡定。
知识已经不是一种用来甄别个体的手段了,学生反而对知识几乎是无动于衷。
圣保罗毫不夸张地在向学生灌输大量的文化知识,但大多数学生与这些经历产生关联的方式不是去抓住机会、积极争取、带着好奇心去洗手或是以另一个角度去质疑它,而是学会了用一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对待这些活动。
圣保罗教授的是一种学习风格,它会迅速转化成一种生活风格—着重于建立关联和联系的方法,而不是对想法和文字的深入。
总结
@亚当斯密:一个哲学家和一个搬运工的区别,似乎并不来自于天赋,而是来自于习惯、风俗和教育。
障碍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模样。
把多样性和平等相提并论的做法是有问题的。
具身化,经历随人。我们在世上度过的时间会印刻在自己的身体上。
虽然精英们一直都很开放,也将他们自己向世界开放,但这个世界却不是向所有人敞开的。
一个人社会地位的最好的指南针是他的父母。
精英告诉我们,成就来自于付出的努力而不是他们的财富,来自于天赋而不是他们的血统时,是在捏造事实。
在今天这个开房,却模糊了精英身份的社会与昨日封闭,却更透明的社会之间,我会更青睐前者吗?
多样性不意味着流动性,也绝对不代表平等。这是一个在愈发不平等的世界中越来越多样的精英群体。民主化不平等造成的结果是,特权的产生会继续制造不平等,与此同时还告诉我们,世界是平的;弱者的武器被剥夺,而对不平等的指责是放到了那些被民主辜负了的人的肩膀上。
我的数据反而引导我发现了新精英拥有淡定态度的这个观点。
贫穷不是穷人的一个特点或属性,而是穷人之于社会中其他人的一种关系。精英也是同样的道理。精英之所以为精英,不是因为他们是谁,而是因为他们和社会中其他行动者与机构之间的关系。精英是被创造出来的。

发表评论